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仓库里生产好的成品?嘿,妹子,就别想这美事了!老板前脚刚跑,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工人把消息给捅出去了,后脚仓库就被闻风而来的人搬空了,毛都没剩下一根!当时抢得打破头,最后连装果酱的玻璃瓶子都被顺走了不少,现在里面除了那些搬不走、也没人要的笨重机器设备,还有一些破筐烂桶,什么都没有,咱们啊,只能指望这些还挂在树上的了”。
徐小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明白了”和“有点遗憾”的表情“原来是这样,谢谢陆大哥”,她不再多问,看来,有价值的确实只剩下这些还挂在枝头、尚未被风雪彻底摧毁的沙棘果了。
一行人继续往园子深处走,绕过一小片早已枯死、枝干扭曲狰狞的防护林带。
眼前豁然开朗——成片成片低矮的沙棘林!它们的高度大多只到成人胸口或腰部,枝干虬结,生着尖锐的长刺,此刻,大部分枝叶都被厚重的积雪覆盖、压弯,形成一个个臃肿的白色弧顶。
然而,那些没有被雪完全包裹的枝条,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橙红、金红乃至深红色的小浆果!果实只有豌豆大小,却簇拥成团,沉甸甸地压着枝条,尽管早有预期,但这片丰硕的景象还是让四人都呼吸一滞,王肖甚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陆虎站定,环视了一下这片寂静而丰饶的果林,对几人说道“就是这儿了,抓紧吧,温度要是再这么降下去,就算我们不摘,这些果子也得全冻坏、风干、烂在地里,大家分散开,能摘多少就摘多少吧,注意别扎着手,这刺厉害”他挥了挥手“两个小时后,还回这里碰头,自己估摸着时间和体力,别贪多,回程的路还得扛东西”。
几人都明白时间紧迫,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各自选择了一片看起来果实密集的区域,迅速散开。
徐小言也装作随意地选了一个与其他人稍微错开的方向,背着包走向沙棘林深处,但她并非真的随意,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谢应堂、王肖和陆虎的动向,同时借助一丛丛沙棘和起伏的地势巧妙遮挡身形,她的步伐看似不快,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不断远离另外三人。
直到确认自己已经完全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沙棘丛后,前后左右都只能看到无尽的、挂满果实的枝条和皑皑白雪,几乎听不到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动静时,她才真正停了下来,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警惕心稍稍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紧迫感的专注。
她先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选择一个背风且枝条果实格外繁茂的角落,摘下厚实的防风外层手套,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
然后,她戴回手套,双手齐出,左手扶住挂满果实的枝条,右手并拢如梳,精准而又迅疾地从枝条根部向梢头一捋——“唰啦!”一串密集的、饱满的沙棘果便脱离了枝头,落入她早已虚握的掌心,瞬间消失不见,被收进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