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采摘沙棘(2 / 2)

紧接着是下一枝,再下一枝……她左右开弓,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效率高得惊人,带着细小绒毛的果实擦过指尖,有些果实已经冻得硬实,有些则相对柔软,指尖很快被果汁染上黏腻的橙红色,寒冷让这种触感变得迟钝又鲜明。

她完全沉浸在这种高效采摘的节奏中,大脑放空,只剩下“寻找果丛——捋取——收纳”的简单循环,身体最初因寒冷而产生的颤抖,在持续活动下渐渐被一种发热感取代,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很快又在低温下变得冰凉,时间的流逝感变得模糊,只有空间里的沙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很快,她的手套被枝条上的尖刺划出了好几道细小的口子,寒冷和果汁的刺激让伤口传来丝丝刺痛,但她毫不在意。

直到她再次伸手,意念微动,准备将又一捧果实收入空间时,一种微妙的“滞涩感”传来——不是空间满了,而是接近饱和的边缘,她立刻停了下来,之前的那次剧痛让她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她再也不敢将空间屯满了。

她直起因为长时间弯腰而有些酸痛的腰背,颈椎和腰椎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长长呼出一口白气,那气息在眼前凝成浓雾,又迅速消散。

她强迫自己从那种“收获狂热”中冷静下来,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那三个提前准备好的、结实的编织麻袋,抖开,接下来的采摘,不再是往空间里存放,而是实实在在地放入麻袋。

待三个麻袋都塞得鼓鼓囊囊,掂量着差不多到了自己体力能承受的搬运极限时,她果断停手,将两个麻袋的袋口用自带的抽绳扎紧,甩到肩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得肩膀一沉,另一个麻袋则用力抱在怀里,冰凉的编织袋表面隔着衣物传递着寒意。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开始朝着记忆中其他三人分散的大致方向走去,肩扛怀抱的沉重负担让她在深雪中行走更加艰难,每一步都陷得更深。

走了没多久,绕过几丛沙棘,就听到了王肖那特有的、带着点咋呼和疲惫的声音穿透寒风传来“我的妈呀,这玩意儿看着小,摘起来可真带劲!手都快冻掉了,刺还扎人!可惜啊可惜,我们能背回去的重量有限,不然咱们能把这片林子薅秃了!”

透过稀疏的、果实已被采摘大半的沙棘枝条,徐小言看到了另外两人的身影,只见王肖正对着谢应堂抱怨,脚边放着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他自己手里还提着一个,显然收获不错,但脸上被寒风吹得通红,不断吸着鼻子。

谢应堂的情况似乎比他好一些,他身边整齐地码放着四个同样饱满的麻袋,他正蹲在地上,检查袋口是否扎紧,动作依旧沉稳,但眉宇间也带着浓重的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