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她妹妹的遗信!(1 / 2)

当林东那句如同妖怪低语般的话,钻进伊莲娜耳朵里的瞬间。

她那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报仇?

为阿尼娅报仇?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那片混沌死寂的脑海!

怎么报?拿什么报?

十几年来,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阿尼娅的死。

“训练事故”?

这个说法太烂了!阿尼娅是那一批苗子里最顶尖的,每一项考核都是第一,她的身体素质,她的格斗技巧,怎么可能会在一次最常规的对练里,“失手”被人打死?

放屁!全都是放屁!

她去查过。

但是在“罗刹”那个鬼地方,那个等级森严、人人自危、互相监视的铁桶里,她什么都查不到。所有相关的档案,都被列为了最高机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所有知道点什么的人,要么被调走,要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她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负责签发“事故报告”的“审判官”。

可“审判官”是七长老之一,管的就是组织内部的纪律和刑罚,权力大得吓人,手黑心狠。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她一个根基不稳的新晋长老,去挑战一个老牌长老?那不是报仇,那是送死。

她只能把这份怀疑和恨意,死死地压在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冰冷和麻木,把那颗滴血的心脏包裹起来。

她告诉自己,要往上爬,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只有爬到更高的位置,拿到更大的权力,她才有可能,为阿尼..…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也成了七长老,可“审判官”的地位,依旧稳得像座山。

报仇,好像成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而现在。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把她所有尊严都踩在脚下,把她逼到绝路的妖怪。

竟然,把这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梦”,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你……”

伊莲娜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在她眼里,比任何一个凶神恶煞的刽子手都更让她恐惧。

她的嘴唇因为失血而惨白,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信……那封信……在哪?”

这,是她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

那封信,是阿尼娅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

也是,揭开她死亡真相的,唯一钥匙!

“想看吗?”

林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慢悠悠地直起身。

他把手伸进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了掏。

伊莲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慢了。

林东掏出来一个很小的,用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外面还套着一个军用的防水密封袋。

他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拿着那个小小的包裹,在伊莲娜眼前晃了晃。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防水袋,能隐约看到里面泛黄的纸张,和上面一排排娟秀的俄文字迹。

是阿尼娅的笔迹!

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伊莲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思考能力都失去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要拿到它!

“给我!”

她疯了一样地向前扑去,手腕上特制的磁力镣铐被她巨大的力量绷得笔直,金属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啦——”一声尖锐到让人牙酸的噪音。

“给我!把它给我!”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封信,好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和痛苦!

她伸出手,拼命地向前够着,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可那冰冷的镣铐,就像她无法挣脱的命运,死死地把她锁在原地。

“求求你……”

她的声音,彻底破碎了,充满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哀求。

“把它……给我……”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玩弄人心于股掌的“黑寡妇”。

她只是一个,想看看妹妹最后遗言的可怜姐姐。

林东,没有把信给她。

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拿着那个密封袋,看着她像野兽一样挣扎,看着她彻底失态,看着她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都碎成一地。

然后,他把信,慢慢地,收回了口袋里。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插进了伊莲娜的心脏。

她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整个人颓然地摔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伊莲娜女士,你知道,这封信,我,是怎么拿到的吗?”

林东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伊莲娜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钟表匠’,冯文轩。”

林东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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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被我抓到之后,为了活命,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罗刹’的秘密,都倒了出来。”

“干干净净。”

“其中,就包括你们‘七长老’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和龌龊。”

“比如,‘审判官’,一直把你当成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他觉得你太年轻,升得太快,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他一直想找机会,把你干掉。”

“而你的妹妹,阿尼娅,就是他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林东的话,像一把大铁锤,一锤一锤地,狠狠砸在伊莲娜的心口上。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

但当真相被一个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

那种刻骨的恨意,还是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让她从里到外,冻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