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这三个月，你处理军务、巡逻边境，每天按部就班，就像......就像她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胸口剧烈起伏着，少年的眼眶泛起一层薄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泪掉下来。

“所有人都说姐姐消散在天地间了。

她死了啊白夜翎哥哥！她连具尸骨都没留下！”

凌风洛声音带着哭腔的颤音：

“可我不信！她从前那么多次死局都闯过来了。

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

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找她！”

白夜翎沉默了许久。

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极深的哀恸，却被他压在眼底下，半分不外露。

“白夜翎哥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连你也不作为......”

“我没有不作为。”

白夜翎抬眼望向远处的天际线，紫眸深处藏着极淡的红血丝，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这三个月我往返于不同的星球，其实我一直在寻找方法！”

“她拼了命要守护住的星球，国家，我得替她守好。

她种下的粮食，要推广到下六区，要让所有人都能吃上。

这些事做完了，她回来的时候，才能看见她想看的样子。”

凌风洛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好半晌，少年才吸了吸鼻子，别过脸飞快抹了下眼角。

“......那你说，姐姐真的会回来吗？”

白夜翎抬眼，望向无垠的天际线。

“会，就算她不回来，我也要去找她。”

凌风洛点点头：“到时候，我也去！”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白夜翎走后，凌风洛蹲在地上给一株月尾花浇水。

他的指尖拂过花瓣时，甚至带着某种虔诚。

亚麻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微微泛红的眼尾。

“姐姐，你看，你种的花开了。”

他对着空气说，“我每天都有好好浇水，你回来看看好不好？”

“你答应我的，让我乖乖等你回来。”

“我很乖的，真的。”

花瓣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凌风洛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颗接一颗，落在泥土里。

他都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我装的……姐姐，我全都是装的……”

“我早就不恨你了。”

“我好想你。”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