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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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轩继续说：“你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拿东西的。说明背后有人急着销毁证据。可你们动手太狠，根本不顾有没有平民伤亡。这种作风，不像普通保镖，倒像是执行命令的死士。”

他顿了顿，盯着对方眼睛：“你是冲着那份《证据汇编》来的。可你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写了谁的名字？”

张猛咬牙不语。

周临川这时递过来一个黑色金属盒：“我们在他背包里搜到的，军规级定时雷管，C4混合装药，能炸穿十厘米钢板。这不是街头混混能搞到的东西。”

顾轩接过盒子，翻到底部编号处看了一眼：“厂家序列号完整，未登记民用渠道。这是部队淘汰装备，流出来至少得经过三层关系。”

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安全屋级别的设计，防火防爆，独立供电，现在却被精准爆破切入。袭击者知道保险柜位置、线路弱点、值班人员分布，甚至连他们刚完成证据整合的时间点都掐得刚刚好。

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内部泄密。

是早就埋好的棋。

“这不是报复。”顾轩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是营救行动。有人不想让阎罗出事，所以要在正式移交前，彻底毁掉证据链。”

周临川皱眉：“可阎罗已经被控制，审讯流程走了一半，这时候动手，只会让他罪加一等。”

“他们不在乎。”顾轩看着地上残留的引爆装置残骸，“这些人要的不是保他清白，是要保他活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能翻案，就能谈判，就能用手里掌握的东西换命。”

他转身走向窗边，远处天际线已经泛白，城市开始苏醒。可这栋楼像个孤岛，被暴力硬生生从正常秩序里撕了下来。

林若晴被抬上担架时睁了下眼，嘴唇动了动。

顾轩俯身靠近。

“……别信……名单……”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又昏过去了。

救护车鸣笛远去，顾轩站在楼下台阶上没动。周临川走过来递给他一件新外套。

“你说得对。”周临川低声道，“这事没完。他们今天敢炸楼，明天就能绑架证人，后天就能在法庭上动手脚。”

顾轩披上外套，袖口那串檀木珠沾了血迹，他也没擦。

他回头看了一眼烧黑的墙面，那里原本挂着单位荣誉榜，现在只剩焦痕和断裂的挂钩。

“他们想用暴力打断程序。”他说，“但我们不能停。”

他掏出手机，拨通技术组号码：“立即启动B计划。所有原始数据脱机转移至第三数据中心，物理隔离，双人认证。同时生成虚假云路径，引诱追踪者误判。”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又补了一句：“另外，查一下昨晚所有进出大楼的门禁记录，特别是非值班时段的权限开启日志。我要知道，是谁给这群人开了门。”

挂了电话，他走向停车场。

周临川跟上来：“你去哪儿？”

“回去。”顾轩拉开驾驶座车门，“我得把剩下的线索理清楚。华腾建设那笔八百万注资，不可能凭空出现。既然他们怕这个，那就说明——它真的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