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刚转开一道缝，顾轩还没来得及反应，整面墙就炸了。

轰的一声，火光从走廊尽头喷进来，气浪掀翻了桌椅，碎玻璃像刀片一样横扫整个办公室。他本能扑向最近的会议桌底下，后背被飞溅的碎片划出几道血口子，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烟尘和跳动的火星。

“关电闸！堵门！”他吼了一声，嗓子被浓烟呛得发哑。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几下，啪地熄灭，应急灯红着半边脸亮起来。外面传来第二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楼梯间引爆，震得地板都在抖。顾轩趴在地上，手摸到裤兜里的手机——没信号，WiFi断了，连楼内对讲系统也一片死寂。

他知道，这不是意外。

资料室方向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他抬眼望去，只见林若晴正扶着门框往外探头，左手还抓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财务截图。她刚迈出一步，爆炸的冲击波就把走廊窗户掀飞，一块钢化玻璃斜着切过来，直接割破她左臂动脉。

血飙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晃了一下，靠着墙才没倒。

“若晴！”顾轩从桌底滚出来，冒着火光冲过去。他一把扯下领带，蹲身压住她伤口上方，用牙齿咬住结头猛拽。林若晴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浊气。

“别动。”他说，“撑住。”

远处响起警报声，但不是消防铃，是内部红色预警。说明安保系统已经识别出暴力入侵。可没人来支援，也没人广播通知撤离。这栋楼，被人定点切断了内外联系。

又一阵脚步声逼近，这次是从东侧楼梯上来的，节奏整齐，带着战术靴踩地的脆响。顾轩把林若晴拖进资料室角落，顺手抄起一个金属文件盒盖在头顶当掩体。他刚藏好，三个人影就冲进了主办公区。

黑战术服，面罩，手持短管霰弹枪，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训练过的。他们没乱开枪，而是迅速清点房间，往关键位置扔燃烧弹。其中一个弯腰检查保险柜时，袖口露出半截纹身——一只倒挂的蝙蝠。

顾轩瞳孔一缩。

这是阎罗早年在边疆带过的士兵标记，退役后成了地下安保公司的骨干。这些人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抢东西的。目标很明确：那份刚刚封存的证据汇编。

他摸出手机，拍下三人行动轨迹，刚准备发给指挥中心备份通道，对方已经发现资料室有动静。一人端枪逼近，另一人开始翻找电脑主机。

就在那人伸手去拔U盘接口的一瞬，一声暴喝从走廊炸开：“放下武器！警察执法！”

周临川带着两个留守警员从西侧包抄过来，举盾顶在前面，防暴棍砸向敌人膝盖。交火瞬间爆发，霰弹打在墙上噼啪乱响，一颗流弹擦过顾轩耳侧，在档案柜上烫出焦痕。

“临川！”顾轩大喊，“他们在找证据！保护保险柜！”

周临川一脚踹翻最前面的袭击者，反手抽出腰间手铐锁住对方手腕，顺势夺枪。另两名敌人见状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恋战，转而朝保险柜方向投掷一枚小型爆破装置。

“卧倒！”顾轩猛地扑向林若晴，把她整个人护在身下。

轰！

保险柜外层钢板被炸开一道裂缝，锁芯扭曲变形，但主体结构还在。那枚加密U盘夹在夹层里，没被取走。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防爆等级这么高，愣了半秒。就这半秒，周临川抓住机会，一枪托砸中一人太阳穴，接着飞身撞门，将第二人逼入死角。第三人见势不对，拉响随身烟雾弹，整片区域瞬间被灰白色气体吞没。

等烟散开，三个袭击者全消失了，只留下昏迷的一个俘虏、满地狼藉和烧焦的文件残片。

顾轩喘着粗气站起来，左肩被碎屑扎出血，但他顾不上疼。他冲到保险柜前，手指插进裂缝用力掰——还好，外壳没完全破裂，证据还在。

“通讯恢复了吗？”他问刚跑过来的周临川。

“电信线路被人剪了主干，我们用了备用卫星链路，勉强接通外围巡逻队。”周临川抹了把脸上的灰，“我已经下令封锁整栋大楼周边三百米，调监控追他们撤退路线。”

顾轩点头，回头看向资料室。医护人员已经赶到，正给林若晴做紧急止血处理。她脸色苍白如纸，手臂缠满纱布，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念叨：“……备份……还有……云端……”

“她会没事。”周临川低声说。

顾轩没说话，走到那个被制服的俘虏面前。对方摘了面罩，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右眉骨有道旧疤，眼神阴沉却不慌乱。

“谁派你来的？”顾轩蹲下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男人冷笑：“你们查不到的。”

“我们已经查到了。”顾轩掏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纹身照片放大给他看，“边防七团，2015年解散编制。你叫张猛，原隶属阎罗麾下突击组，退役后进了‘安盾保全’，这家公司现在归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