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右手指尖抵在门缝上。
她没动。
沈倾寒站在她左边。
沈倾寒的左肩贴着她。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沈倾寒的体温。
很冷,像还没化开的冰。
门缝很黑。
黑得看不见底。
蓝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照在两人脸上,脸色发青发灰。
门卡在半开的位置。
不再动,也不再发出声音。
刚才那阵低沉的嗡鸣声停了。
现在只有一点点轻微的震动。
像是电流在暗处流动。
江晚抬起左脚。
鞋底踩上门沿凸起的冰碴。
她借力往前挪了半寸。
重心前移,右脚踩上第一块金属地砖。
“咔”一声轻响。
像踩断了一根冻硬的树枝。
三米外,空气开始扭曲。
一层白雾慢慢聚起来。
雾中浮出一个投影。
是沈明远的脸。
他眼神平静。
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就像从前在宴会上对客人点头打招呼的样子。
“你们迟到了七分三十八秒。”
声音平稳,没有回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晚站着没动。
她没看投影。
她看向主控台的方向。
主控台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有几处反光点。
她记得那些反光点的位置。
也记得刚才冰锥划过的痕迹。
记得哪几处松动。
沈倾寒没动。
江晚在投影刚出现时,就反手摸向自己后腰。
她抽出一根冰锥。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动作。
手腕一转,对准投影基座右侧的电路板。
那是她刚才进舱时,用余光记住的薄弱点。
冰锥砸下去。
“啪!”
投影剧烈抖动。
声音拉长,变成刺耳的杂音。
白雾扭曲,人脸变形。
一串火花炸开。
焦黑的裂痕顺着金属板迅速蔓延。
空气中飘来一股臭氧味。
沈倾寒立刻蹲下。
右手撑地,身体翻转。
左手护住头部。
她护住的位置,她早记住了——那里金属反光最亮,说明常被打开或撞击。
护盖崩开了。
表面结着霜。
江晚一把拽下来。
头顶红灯疯狂闪烁。
警报声一声接一声,震得耳朵疼。
金属地面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