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条直走廊，墙刷着灰漆，顶上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绿光。地面干净，没有灰尘，说明有人来过。

江晚回头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指节还在渗血，血顺着控制台流下，在灯光下泛红。她忽然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纹身处的皮肤，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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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头，看向走廊深处。

江晚走回来，扶她站起来。

“走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走廊。冰晶翅膀的光在前面照出几步远的路，其余地方是黑的。江晚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脚下金属板的回声。

走了二十米，前面有个转角。江晚放慢脚步，左手护在沈倾寒身前。转过去后，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合金门，中间有个识别面板，屏幕是黑的。

江晚上前检查，发现面板下面有裂缝，像是被人撬过。她伸手摸了摸，里面有鲜血。

她回头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已经走到她身边，抬起右手，指尖按在面板上。血顺着指腹流进胸口。屏幕闪了一下，亮起红光。

门锁“咔”地一声开了。

江晚推门进去。

里面是小型数据中心，摆着十几台服务器机柜，灯全灭了。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大屏，这时自动亮起，显示一行字：

【防御系统待激活】

下面有两个输入框：【生命体征A】【生命体征B】

江晚站在屏幕前，没动。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抬起手，把左腕放在A区扫描口。血流入感应槽，屏幕变成绿色。

江晚卷起衣袖，露出左臂上的蝴蝶胎记，按向B区。

两股信号连接，主屏闪了几下，弹出新画面——

一张逃生路线图，标了三个撤离点，第二个点旁写着“陆曼专用”。

画面切换，出现一间密室的影像：架子上摆满玻璃瓶，每个都有编号和标签。镜头拉近一瓶药剂，标签写着“面部重塑催化素·第三代”。

江晚看了几秒，把画面截下来存进芯片。

沈倾寒一直站着，没说话。她抬起手，指尖再次抚过纹身。冰晶翅膀轻轻震动，光更亮了些。

江晚回头看她。

“能走吗？”

“能。”沈倾寒说。

她迈步向前，脚步仍有些虚，但没停。江晚跟在她身边，走向数据室最里面的防火门。门后应该是防御系统的主控核心。

走廊灯忽明忽暗，电力不稳定。江晚扶着沈倾寒的肩膀，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们的身影被光照在墙上，越拉越长。

最后一盏灯熄灭前，沈倾寒忽然停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江晚的脸颊。

江晚顿住。

她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沈倾寒的手，继续往前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