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靠在手术台边，手还放在沈倾寒的手上。她额头有汗，混着干掉的血，皮肤有点发紧。刚才的震动停了，但她知道，很快还会再来。

她低头看沈倾寒。她闭着眼，呼吸比之前稳了，脸色也没那么青了。衣服盖着身子，只露出一截手腕，绷带上有血印，但不再流血。

“该走了。”江晚说，声音很小。

她扶着台子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没停下。她伸手去拉沈倾寒，刚碰到肩膀，对方睁开了眼。眼神一开始有点模糊，很快对上了她的脸。

“我在。”江晚说。

沈倾寒点点头，自己撑着坐起来。动作慢，但没要人帮忙。背离开台子时蹭了一下，她皱眉，又松开。

江晚把激光刀别回腰上，另一把小刀塞进袖子。她没去看墙上的存储盘。现在不能拿，也不能研究。她只记住了编号：LX-07。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手术室。门关上，走廊的灯闪了一下才亮。地面是防滑砖，缝里有黑泥。空气里有烧焦味，还有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江晚走在前面，脚步轻。她右手贴着墙，手指划过裂缝，检查有没有松动。左边是通风口，铁格子锈了一半，边上有些新划痕——是她留下的。她没抬头，但记得位置。

沈倾寒跟在后面，半步距离。她左手按着绷带，走路时肩膀微微往前，像是还在疼，但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走到第三根柱子时，突然有东西飞过来。

江晚立刻侧身，手臂挡在沈倾寒前面。一张纸擦过她袖子，钉进对面墙上，发出“嗤”的一声。

纸是淡绿色的，中间有一行字：“24小时，否则公开基因实验。”

江晚没动。她盯着那行字。字不是普通打印的，边缘还在慢慢变大，像活的一样。

沈倾寒走上前，一把把纸撕下来。纸在她手里发出轻微响声，像被腐蚀。她低头看字，嘴角微微翘起。

“他们以为我们在等倒计时。”她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江晚看她。她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被记忆困住的人，而是清醒的猎手。

“你想怎么做？”江晚问。

沈倾寒没回答。她把纸揉成一团，紧紧捏在手里。然后转身走向墙角的毒雾发生器——一个旧金属箱，喷口朝外，原本用来消毒，现在早就不用了，可灯还在闪。

她蹲下，打开外壳，露出里面的线路。管子里还有灰绿色的药剂在流动。

江晚立刻明白。“会炸。”

“我知道。”沈倾寒说，“但不会伤你。”

她说完，直接把纸团塞进喷口。

机器突然发出尖响。电流短路，火花四溅。沈倾寒退后两步，站到江晚身边。

“退开。”江晚拉着她往左移，抬手挡住脸。

下一秒，喷口猛地喷出东西。

不是气体，是碎片。碎纸混着染料，在空中炸开，变成五个红色大字——

“倒计时由我们掌控。”

字正对着走廊入口。一个保安刚转过来，整张脸都被喷中。他惨叫，抓着脸后退，撞翻了推车。

警报没响。这里没有监控。

江晚看着那五个字，没说话。她知道不是巧合。这机器被人改过程序，能识别化学成分并反向喷射。沈倾寒不是乱来，是算准了。

“他们想用时间逼我们。”沈倾寒低声说，呼吸有点急，但语气很稳，“现在，轮到我们说了算。”

江晚看她。她额头的“江”字还在流血，血顺着眉毛往下，滴在睫毛上。她眨眨眼，没去擦。

“你还行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只要你在。”

江晚伸手，轻轻抹掉她眼角的血。动作很轻。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有人在喊，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紧张。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