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还能活着。”江晚按下连接键,输入货轮的GPS,“换别人,早死在第一次交易了。”
卫星连上了,延迟音频启动。屏幕上出现倒计时:01:47:23。她们还有时间休息。
沈倾寒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江晚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支原装药剂。瓶子很冷,映出她模糊的脸。她没多看,只是把药放进胸口口袋,靠近心跳的地方。
一小时后,她们上了灯塔顶层。港口传来机器声,货轮正在解缆。船身上写着“远洋八号”,甲板上没人,只有自动吊臂慢慢收回。
“快了。”江晚盯着屏幕,手指放在发送键上。
当货轮开出防波堤,进入公海的一刻,她按下了确认。
几秒安静。接着,海面突然亮起,像水下炸开一团蓝光。光迅速扩散,变成一个大图案——一个环形符号,中间裂开,像烧坏的蝴蝶翅膀。
荧光染料在海里爆开,最后拼出完整的标志:灰烬会的徽记。
同时,江晚拨通预设录音。声音被处理过,变得低哑,模仿秦川常用的暗语:“告诉你的主子,下次走私用真货。”
信号通过货轮转发,覆盖整个港区。十分钟内,所有靠岸的船都会收到这条消息。
沈倾寒睁开眼,看着海面上那片光。她没说话,头靠在墙上,嘴角有一点笑。
江晚关掉电话,收起设备。她最后看了一眼发光的海面,转身走向楼梯。脚步踩在铁梯上,声音空荡荡的。
她们回到岸边,一辆旧皮卡停在路边,车门没锁。江晚打开副驾,扔给沈倾寒一条干毛巾。自己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箱,里面是没换过的原装药剂和运输单复印件。
沈倾寒擦着头发,忽然问:“他还算朋友吗?”
“不算。”江晚发动车子,“但他还不该死。”
轮胎碾过碎石路,朝市区开去。路灯一盏盏亮起,照进车窗。江晚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城市在夜里出现,高楼上有零星灯光。
沈倾寒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她手腕上的新绷带有点歪,血没再流。风吹起她的头发,扫过眼角。
江晚看了眼后视镜,又检查小箱有没有锁好。导航显示,到市中心还有二十七分钟。下一个地方是西街十三号,一栋三层老楼,门口挂着婚纱店的招牌。
车灯划破黑夜,笔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