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雨刚停,路面反着光。江晚坐在驾驶座,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上的疤被路灯照得发白。副驾的沈倾寒换了衣服,黑色长发披着,穿了件宽大的战术外套,袖子卷起,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腕。
导航显示,西街十三号还有三分钟到。
江晚放慢车速,轮胎压过积水,水花溅开。路边店铺大多关门了,只有几家还亮着灯。街角有家婚纱店,橱窗里站着两个模特,一个穿白纱,一个穿红色长裙,裙摆拖地,颜色像血。
车停在巷口对面,熄火。两人解开安全带。
江晚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干扰器,蹲在墙边的电箱前,快速接线。十秒后,店里监控画面开始重复。红灯一闪,信号断了。
沈倾寒翻进橱窗,动作很轻。她没踩地毯,直接走到中间的展台。那件红婚纱立在那里,布料反光,裙边有细小的金属刺,尖端发黑,像是有毒。
她脱掉外套,拉开拉链,把婚纱套上去。
衣服贴到皮肤时,她顿了一下。内衬有一行字:“陆曼赠予沈家千金”。针脚整齐,像刻上去的。她没撕,也没停下,继续拉上背后的扣子,直到衣服完全穿上。
江晚跳进来,手里拿着激光刀。她站到沈倾寒身后,刀尖对准腰的位置,轻轻一划。布料裂开,多余的褶皱被剪掉,只剩主干和带刺的部分。她动作稳,刀光像缝衣服一样,把礼服改成贴身的衣服。肩部加厚,裙摆剪到膝盖以上,方便行动。
“还能动吗?”江晚问。
“能。”沈倾寒看着自己的手,张开又握紧,“这衣服,本来就是按我的尺寸做的。”
江晚没说话。她把剪下的布扔向角落的模特,转身看时间。备用电源还有九十秒启动,数据会上传。
这时,沈倾寒突然抬手,扯下头纱。白纱飘起来,她右手一绕,把头纱缠在右腕的毒刺上。布料裹住金属,像包了一层白布。
“让她穿着我送的葬礼服下地狱。”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冷。
江晚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她走到角落,拿起一枚毒刺,插进模特胸口。
“咔”的一声,火花冒出来。警报响了,红灯旋转,尖叫声充满整个店。
江晚立刻转身,一把抱住沈倾寒的腰。两人冲向二楼的玻璃墙,速度没减。撞上去的瞬间,玻璃碎裂,碎片飞出去。她们跳出,在空中翻身,落地时肩膀撞在地上。
站起来后,江晚回头看了一眼。
店里红光闪,火从电路板烧起来,顺着窗帘往上。几秒后,燃气管爆炸,轰的一声,火焰冲上屋顶,照亮了半条街。
她抬头看着火光,低声说:“开场要有爆炸才够劲。”
沈倾寒站在她旁边,战衣贴身,右腕缠着头纱和毒刺,脸色有点白,但站得很稳。她没回头,眼睛盯着远处——滨海医美中心,灯火通明,楼顶的大屏写着“第三届国际医美峰会今日开幕”。
风吹过来,带着焦味和凉气。
江晚收起激光刀,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是运输单的复印件,边角烧黑了。她展开看了看,上面写着“滨海医美中心”,发货人是空的,只有码头编号T8。
“她会去。”沈倾寒说。
“一定会。”江晚把纸折好,放回口袋,“这种时候,她不会错过。”
两人穿过小巷,爬上对面的楼顶。铁梯生锈,踩上去吱呀响。她们在边缘停下,蹲在阴影里,正对着医美中心的大门。
大厅很亮,红毯铺地,客人陆续进来。安保比平时多,但还没封路。门口有电子屏,滚动显示名单。几分钟后,一个名字跳出来:
【陆曼,沈氏集团特别顾问,VIP通道准入】。
江晚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