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还贴在沈倾寒的脖子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跳。火已经灭了,屋里只有烧焦的味道和铁锈味。她没动,脸靠在沈倾寒肩上,呼吸很轻。
沈倾寒闭着眼,手抱着江晚的腰。她锁骨上的花纹身安安静静,可肚子上的纹身突然发烫。
江晚觉得不对,慢慢往后退了一点。她掀开沈倾寒的衣服,看到那片病毒纹身变了颜色。原来是灰色的链子形状,现在变成绿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动。
“又来了。”她说。
沈倾寒睁开眼,“什么?”
“你体内的病毒变活跃了。”江晚从后腰拿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后取出一支针剂。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上面写着编号EX-7。
她没多说,直接拉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左胸口。针扎进心脏偏下的位置,她咬着嘴唇,身体一僵。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沈倾寒马上抓住她手腕,“你在做什么?”
江晚喘了口气,“这是抗体针,只有一支。”她松开手,空针管掉在地上。她的脸色变得很白,手指有点抖。
“不是救你的。”她看着沈倾寒,“是用来改变它的。”
沈倾寒盯着她胸口的针孔,嘴唇紧闭。她突然伸手抓住江晚的手臂,把她拉近。然后低头咬住她手腕的动脉。
牙齿刺破皮肤,血流出来。
江晚闷哼一声,没有躲。她感觉沈倾寒的唾液混着血进入自己血管,一股热流冲向心脏。她呼吸变快,但还能保持清醒。
她用另一只手拿针管抽了自己的血,里面混着抗体。然后对准沈倾寒肚子上的纹身中心扎了进去。
液体打进去的瞬间,绿色光闪了一下。
沈倾寒全身绷紧,背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她没松口,反而咬得更深。江晚的手被她抓得很疼,但她稳住针头,把最后一滴血推完。
两人都在发抖。
江晚靠着她肩膀撑着身子,说话断断续续:“听我说……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沈倾寒喘着气,终于松开嘴。她用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有些模糊,慢慢变得清楚。她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发现绿光消失了。
纹身变了样子。
原来的链条不见了,变成了两个字——“双生”。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双”字,指尖沾到一点血。她没说话,低头在那两个字上亲了一下。
江晚靠在她怀里,心跳还没平复。她抬手摸了摸沈倾寒的脸,“以后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沈倾寒抱紧她,下巴放在她头顶,“本来就不该有人试过。”
她们都没动。
屋里很安静,外面也没有声音。通道黑着,台阶没响,洞口没人上来。
江晚慢慢闭上眼,累得不行。但她一只手还放在沈倾寒腰上,没松。
沈倾寒感觉到她累了,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稳。肚子不再发烫,纹身定型了,皮肤上留下清晰的黑色印记。
她低头看那两个字,又看向江晚。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她问。
江晚睁眼,“在地下实验室,你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块碎玻璃。”
“不是那次。”沈倾寒摇头,“更早。我发烧时,你在床边喂我喝水。你说,别怕,我会带你走。”
江晚看着她,“我记得。”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沈倾寒声音很小,“就算他们把我关起来,给我打药,让我记不清事,我也知道你会来找我。”
江晚摸了摸她的眉骨,“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和你一起活下去。”
沈倾寒笑了。
这次她的眼神不躲了,也不痛了。她抱着江晚,像抱着唯一真实的东西。
过了很久,江晚才坐直身子。她低头看手腕,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她撕下衣服衣角,简单包扎了一下。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沈倾寒说,“他们会来找我们。”
“谁?”
“所有以为我们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