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墙边,用沾血的手指在墙上划了一道。红印往下滴,像一道判决。
江晚看着她。
沈倾寒转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决心。
“你能联系到秦川吗?”她问。
江晚摇头。“发布会之后,所有通讯都断了。他最后一次传消息是十分钟前,只说了三个字——‘别信网’。”
“那就不用网。”沈倾寒说,“我们用老办法。”
她弯腰,从碎裂的启动器里捡出那块金属片,上面还有坐标和指纹。
“把它送去气象局的数据中继站。”她说,“他们每天要向北极科考队发一次信号。只要把这块金属放进发射舱,信号就会带着图像一起传出去。”
江晚懂了。
这不是普通的传输。是广播。
一旦发出,就收不回来。
而且接收的是国际共管的科研平台,谁都不能删数据。
等于把陆曼的罪证,钉死在北极的冰层里。
“他们会拦截。”江晚说。
“当然会。”沈倾寒靠在墙边,呼吸又重了。她锁骨上的图腾微微发烫,颜色由红变暗。
“但只要延迟三十秒,就够了。”
江晚把金属片放进防水袋,塞进内衣夹层。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坚定。
沈倾寒没跟上去。
“你不走?”江晚停在门边。
“我走不了。”她说,“血里的东西快醒了。如果我在路上失控,会害死你。”
江晚回头。
沈倾寒靠着墙,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有光点在跳,像星星在转。
“你去。”她说,“我把这里守住。”
江晚没说话。她走回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最后一支镇压剂。”她说,“能撑两个小时。”
沈倾寒接过,自己扎进手臂。针拔出来时,血混着药液变成紫色。
“你回来之前,我不会睡。”她说。
江晚点头。
她最后看了沈倾寒一眼,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沈倾寒滑坐在地。她抬起右手,看着掌心的伤口。血还在流,她没包扎。她咬破舌尖,用疼让自己保持清醒。
墙上的血痕开始反光。
她盯着那道红印,低声说:“你听见了吗?你的指纹,正在飞向北极。”
外面风很大。
江晚走在楼梯上,脚步加快。
她知道时间不多。
手机还在震动。
她没拿出来看。
但屏幕的光透过布料,照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匿名信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