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鼠劫(2 / 2)

“这草比人还懂过日子。”沙生蹲在麦垄边,看着叶片上的露水滚进沙里,“我爹说过,沙漠里的东西,都有活下去的本事。”

沙枣拿着测水仪在沙漠里转悠,突然喊:“爸!这边的沙是湿的!”大家跑过去一看,沙下半尺处,果然有层湿润的沙,藤蔓的根须正往那边钻,像在寻找水源。

“是潜流!”沙生眼睛亮了,“我爹当年找了半辈子,没找到!”他立刻回家扛来铁锹,“挖!顺着根须挖,肯定能出水!”

姜少和老周轮流挖,藤蔓的根须在前面引路,挖了约莫丈深,铁锹突然碰到湿沙,紧接着渗出细水!沙生扑过去,用手捧起水就喝,浑浊的水带着土腥味,他却笑得像个孩子:“是甜的!比井水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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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潜流,麦子像喝足了奶的娃,长得飞快。沙枣用软管把潜流的水引到麦垄边,藤蔓的根须顺着软管往深处钻,很快就和潜流连在了一起,再也不用愁水了。沙生逢人就说:“是麦子给咱引来的水!这是神麦!”

麦秆抽穗时,来了群不速之客——沙鼠。它们在沙里打洞,啃食麦根,一夜之间就咬断了好几株。沙生往洞里灌烟,烟刚进去就从别的洞冒出来,气得直跺脚:“这些小东西,比沙暴还可恨!”

沙枣却有办法,她把带来的薄荷油抹在麦垄边的沙上,沙鼠闻到味就绕道走。“老师说薄荷油能驱鼠。”她看着藤蔓的叶片上也沾了点薄荷油,“让它们也帮帮忙。”

藤蔓像是懂了,叶片上渗出点黏液,混着薄荷油的味,沙鼠闻到就吱吱叫着跑开。姜少笑着说:“这是给草上了武器啊。”

抽穗的麦子在沙漠里格外惹眼,金黄的穗子在阳光下晃,像串小灯笼。沙生的老伙计们骑着骆驼来看,围着麦田转了又转,嘴里啧啧称奇:“沙生,你家是要出金疙瘩了!”

收割那天,沙漠里像过节。沙生杀了只自己养的骆驼,架在火上烤,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香味飘得老远。老伙计们都来帮忙割麦,沙枣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麦浪翻涌,远处的沙丘像金色的海洋,评论区刷满“沙漠奇迹”。

新磨的面粉是浅黄的,带着点沙粒的粗糙。沙枣把面粉和骆驼奶混在一起,烤出的饼干酥脆香甜,咬一口,满嘴都是沙漠的味道。

“这饼干能卖钱!”沙生的老伙计啃着饼干说,“我孙子在城里,就爱吃这种粗粮的。”

沙枣眼睛一亮:“我要开网店!就叫‘沙漠麦香’,把咱的麦种和饼干卖出去!”

离开时,沙生往他们车上装了袋新麦种,还有罐沙枣做的沙麦酱。“往东边走是黄土高坡,”他指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的土松,风一吹就跑,你们的藤蔓能固住不?”

车子驶离水井坊时,姜少回头望,沙生和沙枣站在新挖的井边挥手,藤蔓顺着沙丘往远处爬,像条绿色的绸带,把水井坊和麦田连在一起。潜流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条银线,系着这片刚复苏的土地。

林夏翻着地图,指尖点着黄土高坡的位置:“听说那里的人爱唱信天游,咱们的麦子,要不要去听听歌?”

老周拍着方向盘笑:“管它沙漠还是黄土坡,咱的麦种都能长,这才是真本事!”

藤蔓从车窗探出去,叶片迎着风,像是在和沙漠告别,又像是在期待黄土高坡的新挑战。车轮碾过沙丘,留下两道辙印,很快被风吹平,却在空气里留下了麦香,混着沙粒的粗粝,还有沙生的笑声,在风里飘啊飘,飘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