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京城城隍庙后巷,王坤裹紧黑色斗篷,鬼鬼祟祟地敲了敲一扇破败的木门。
门内探出一个脑袋,看清是他后,才慌忙拉开门栓:“王大人,您可算来了!东西都按您的吩咐藏好了。”
王坤快步走进屋,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木箱,压低声音问:
“李大人贪腐的账册副本和行贿记录都在里面?没被人发现吧?”
他是李嵩最得力的心腹,自李嵩被革职下狱后,便一心想销毁这些能牵连自己的罪证,再带着搜刮的银两逃往外乡。
“放心吧,”属下谄媚地笑道,“小的把东西藏在柴房的地窖里,三法司的人查了三天都没找到这里。
等风头过了,我们就带着东西南下,保准万无一失。”
王坤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
“做得好。今晚三更,你把东西搬到城外的码头,我已经租好了船,连夜出发。”
就在两人密谋时,屋顶的瓦片轻轻一动,墨家弟子墨羽已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悄无声息地翻身跳下,直奔墨家据点而去。
此时的据点内,阿瑾正和萧珩核对从李嵩府中搜出的党羽名单,看到墨羽进来,立刻起身问道:“有消息了?”
“回姑娘,王坤果然在城隍庙后巷藏了罪证,打算今晚三更从城外码头逃跑。”
墨羽躬身道,“他还说,那些账册副本里不仅有李嵩的贪腐记录,还有他自己收受贿赂、帮李嵩打压异己的证据。”
萧珩眉头一皱:“若是让他跑了,不仅会销毁罪证,还可能泄露我们尚未掌握的李嵩党羽名单,必须阻止他。”
阿瑾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墨石,你带五名弟子去城隍庙后巷,埋伏在柴房附近,等王坤的属下取罪证时,立刻将人拿下,把罪证带回据点。
萧珩,你我带十名弟子去城外码头,堵住王坤的退路,务必将他生擒,交给赵大人审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准备。
三更时分,城隍庙后巷一片漆黑。
王坤的属下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走进柴房,刚掀开地窖的木板,就被突然冲出的墨石等人按倒在地。
“不许动!”
墨石压低声音喝止,迅速将人捆住,又从地窖里搬出木箱,确认里面的账册和记录无误后,带着属下和罪证撤离。
而城外码头,月光洒在平静的河面上,一艘乌篷船正停靠在岸边,船夫打着哈欠等候。
王坤提着包袱,快步走向码头,刚踏上跳板,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喝:“王坤,哪里跑!”
王坤猛地回头,只见阿瑾和萧珩带着墨家弟子从暗处走出,手持利刃,将码头团团围住。
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跳上船逃跑,却被萧珩甩出的铁链缠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我的路!”王坤挣扎着怒吼。
阿瑾走上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冷的脸:“定北侯府,念安。你帮李嵩贪赃枉法、残害忠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定北侯府”四个字,王坤如遭雷击,瘫软在地:“是你……李大人就是栽在你手里的?”
“他是栽在自己的贪念和野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