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杭州一家医院的一间病房内,气氛略显沉闷。
无邪坐在谢连环的病床前,手中灵巧地削着苹果,刀刃在苹果表面轻盈游走,果皮如一条细长的丝带般缓缓垂落。
与此同时,他的嘴也没闲着,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唉,三叔啊,三叔,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您那腿刚接上,正是需要安心静养的时候,您倒好,一刻也不消停。
这下好了吧?刚接上的腿又断了,还被蜜蜂蜇得满脸是包,肿得跟猪头似的。
您说说您,这到底是图啥呀?
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小花交代啊?”
谢连环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那张原本还算能看的脸,此刻肿得完全变了形,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的脖子上戴着颈托,一条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无力地挂在胸前,两条腿打着石膏,被高高地吊在半空,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真是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谢连环在心里暗暗叫苦,一种无奈和沮丧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无邪这小子“进化”之后,自己的日子就没顺过。
这段时间,三哥老是跟他断了联系,谢连环心里直犯嘀咕,坐立不安。
他思来想去,决定出门跑路,去偷偷联系一下三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呢,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他被无邪这个黑心肝的小兔崽子发现了。
这小子推着他的轮椅,带着他“恰好”路过一棵有蜂巢的枯树。
那蜂巢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又“恰好”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身上。刹那间,无数蜜蜂从蜂巢里涌出,朝着他疯狂地扑来。
最后,那小兔崽子见势不妙,撒腿就跑,把他这个残疾老人孤苦伶仃地丢在原地,任由他承受来自那黑心小崽子的“惩罚”。
谢连环不想说话,也不想再联系三哥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吧。他心想,估计三哥不联系他,也是这么想的吧,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无邪见谢连环一副拒绝交谈、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么对待谢连环,实在是怕这家伙真跑了,自己没法跟小花交代。
毕竟,老一辈的人要是藏起来,那可真是神通广大,就连汪家那神通广大的运算部门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行了,三叔,您就在这儿好好养伤吧。您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了,就好好歇着,别乱跑。要是再伤到筋骨,那可就麻烦了,总不能真变成跛子,一辈子都行动不便吧?”无邪把手里的苹果塞到谢连环那只完好的手上,然后起身,朝着隔壁黎簇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谢连环望着窗外,看着手里削好的苹果,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奈、怨恨和疲惫。然后,他缓缓地啃起苹果,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咀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