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酒囊饭袋(1 / 2)

执念司 唐小蓝888 2332 字 2小时前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院外的死寂。

白瑜作为新任主事,住的房间倒是要比其他的外门弟子要宽敞许多,是个单独的小院,与其他人并不在一处混住,环境倒是也算幽静。

桌上劣质的青瓷茶壶当中,茶水已经完全冷了。

白瑜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任凭冰凉的水顺过喉咙,这才觉得气消了些。

这地方实在是邪门的很。

要说陆鸣这人也是,要是当初不创建玄阴阁,也就没有以后的这些破事儿了。

她一边喝茶,一边默默回忆今日之事。

什么都很古怪,尤其是那卷乱七八糟的规则。

还有那个叫沈砚之的内院师兄,也不太对。

她将沈砚之赠予的锦囊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囊边缘的暗纹。

这东西应该是玄阴阁的制式,上面纹路跟给内院弟子衣袍上的暗纹一模一样,用的是好料子,白瑜轻轻掂量了一下,东州来的青桑蚕丝做的锦缎,到手里倒是沉甸甸的。

要说穿着打扮这块,白瑜可十分擅长。

这东西很值钱,她一边想一边解开锦囊系带,沈砚之把这东西给自己,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不过她打开锦囊之前,还是先特意捏了捏指尖,焚魂印溢出一点红莲业火的微光,在掌心一闪而逝。

锦囊平静如常,显然没有暗藏什么诡异怨气之类的陷阱。

白瑜这才放心,动手拆开锦囊,倒出里面的物件。

东西不大,是一块大概有巴掌大的手帕残片,应该是从中间剪开的,落在桌上轻飘飘的。

素色绢布上绣着半竿青竹,针脚细密,看起来绣工不错。

白瑜将碎片凑到鼻尖轻嗅,除了陈旧的布料气息,竟还有一丝极淡的冷香。

应该是女子所用之物。

这香气温婉芬芳,并非男子会有的。

而且,她突然抽动了一下鼻子,皱了皱眉。竟然,竟然还有些眼泪的味道?

沈砚之把这个给我,到底是示好,还是试探?

白瑜指尖划过青竹绣纹,回忆着沈砚之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有种渗人的寒意在背后阴魂不散。

仿佛他看着她时,透过她的眼睛看着的却并不是她,而是记忆中某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人。

这绣帕的主人吗?

她将手帕碎片重新包进锦囊,想了想干脆直接挂在了腰间。

既然沈砚之让她带着,她就带着好了。

不过,沈砚之与玄阴阁的某个外门弟子,一定存在某种她不知道的关联。他们一行四个新来的弟子,他却只把锦囊给了她一人。

白瑜暗中思索着,外面已经有人在轻轻敲门。

三长一短,是她之前就跟赵烈约定好的暗号。

赵烈与其他外门弟子住在一起,人多口杂,有些话不方便说,分别时候她就暗中交代他,一会儿找机会来单独寻自己说话。

白瑜开门时,见赵烈脸上满是警惕:“白姑娘,您叫我来是有啥吩咐?”

“打听到什么了吗?”白瑜将他拉进门来,又急忙关上了门。

“外门弟子都怕寒骨牢,他们说,去了的没人回得来”,赵烈一边说,一边接过白瑜递过来的茶水,扬头一口闷掉,“有个负责送柴火的说,他经常出入后门,不时能看到从寒骨牢的方向抬出用草席卷着的东西……”

他没忍住啧了一声,都忍不住话里头的恶心,“有一次从草席里头掉出半只手,全都是骨头架子,一点肉都没了!”

“搞邪门玩意儿吗?”白瑜冷哼,“怪不得陆鸣说要清理门户,确实需要清理了。”

“谁要清理门户?”赵烈赶紧又灌下一杯冷茶,这才忍下了要吐的念头,他没听清白瑜说的话。

“没什么”,白瑜摆摆手,“还有什么?有关于沈砚之的吗?”

“外门弟子对他接触极少,只知道他是玄阴阁的大师兄,如今阁主卧病在床,他代为执掌阁中大小事务。”

“阁主病了?”

“对”,赵烈点点头,“我来之前也打听过一些关于玄阴阁的事情,阁主秦无征上个月就病了,少阁主为了寻药,去了镇岳陵,至今未归。”

“他回不来了”,白瑜想起死在镇岳陵里头那位,又想想玄阴阁干得这些缺德事,非常确认他死的一点也不无辜。

“没有更多关于沈砚之的消息了吗?比如他跟什么人往来比较多?有没有关系好的外门弟子?或者什么心仪的女子?”

赵烈摇了摇头,“没有。”

“明日用早饭时跟我演场戏。”

白瑜压低声音,“我再探一探,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赵烈虽鲁莽,却也懂得些察言观色,拍着胸脯应下:“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如今他可对白瑜言听计从。

叮嘱了赵烈一番,将他送走,白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该到了宵禁的时候了。

铜铃声一声声响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似乎在通报时辰到了禁止弟子们外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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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之后,不可外出。

此时不知道霍云川他们在干什么呢?

白瑜歪着头托着腮,看着眼前冉冉跳动的火光,无聊地想着。

与此同时,内院的叁者院中,霍云川与林清寒正站在庭院中央,等待管事给他们分配房间。

这院子比起外院实在是富丽堂皇许多,一间两进的院子,一个左右各一个花园,还有前厅和回廊,另外左右各有三间单独的厢房。

里头一共能住六名弟子,如今院中已经住了四人。

霍云川和林清寒便是另外两人。

两人刚进门,便看到四间房的门开了三间,其中一个靠在门口把玩手上的珠串,留着个山羊胡子,不屑的朝他们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另一个穿宝蓝色锦缎袍子的,头上竟然还戴着一顶金灿灿的发冠,一看就很富贵的模样,他走出来坐在了门口院子的石凳上,抬头打量他们。

还有一个半隐在开了一点的门缝里看他们,只隐隐能看到一双阴沉沉的眼睛。

“新来的?”

宝蓝色锦缎袍子的人开口问他们,毫无礼貌地,“都叫什么名字?”

霍云川面无表情,林清寒却率先拱手笑道:“在下林清寒。”

“姓林?咱们执事长老当中有姓这个的吗?”宝蓝袍子的人扭头看山羊胡子。

那弟子晃了晃手腕上的玉串,语气轻慢,“没有。他看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