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捂着后颈的血痕,踉跄着爬到沈砚之脚边,狠毒地指着白瑜:“沈师兄!您可算来了!”
他抱住了沈砚之的腿,开始哭诉:“这新来的外门弟子目无规矩,不仅对我动手,还想以下犯上夺我主事之位,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白瑜看着他只是冷笑,一言不发,如同看一个蠢货一样。
“您快按阁规严惩她!”
“玄阴阁容不下这样的弟子!”
他一边继续哭诉,一边狠狠瞪着白瑜,眼底满是期待。
在玄阴阁,沈砚之的话便是铁律,他严苛规矩,最讨厌以下犯上,毫无意外。
以往哪怕是内门弟子触怒他,也没有好下场,更别提一个刚入阁的外门弟子了。
沈砚之的目光掠过周奎狼狈的模样,最终落在白瑜身上。
他的目光冰冷,从上到下打量面前的女子,她并不慌张,甚至还带着点好奇观望的意味,仿佛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之走了过来,目光在她鼻尖停了一瞬,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白瑜。”
“此前师从何处?”
“一介散修而已。”
“为何要在玄阴阁内动手伤人?”
白瑜目光坦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仰慕玄阴阁威名而来。方才是周主事先动手推搡,还口出秽言辱骂弟子,弟子一时气不过才还手,并非有意以下犯上。”
她说得半真半假,既承认了动手,又将缘由推到周奎身上,同时故意弱化自己的背景,免得引起过多猜忌。
沈砚之盯着她看了片刻,白瑜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怨气在她周围盘旋。
他身上的阴气深重,白瑜都要忌惮三分。
她甚至在心中盘算着,如果沈砚之真要动手,她应该直接下手把人直接打死,还是一把火烧了了事。
大不了这玄阴阁的秘境她不闯了。
周奎倒是满心期待看着沈砚之,可沈砚之半天却没说话。
“沈师兄?”
沈砚之淡淡瞥了一眼周奎,“又是你瞧不起外门弟子了?”
他这话说的,便是知道周奎已经是个惯犯了。
周奎一愣。
他仗着自己是主事的身份,虽然是外门弟子出身,可却向来看不起外门弟子。
沈砚之不等他回答继续开口:“周奎,你身为外门主事,非但没有以身作则,反而先对新入阁弟子动手,有失体面。”
“我……”,周奎心里一沉,他有不好的预感。
眼前这女子……周奎突然心脏狂跳起来,她该不会……该不会……
玄阴阁已经许久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子入阁了,从长相气质上,都……太像了,确实越看越像!
此时沈砚之又徐徐说道:“玄阴阁规矩载明‘同门弟子,以强为尊’”,他看了一眼白瑜,“她既然胜了你,依照规矩,她便是新任的外门主事。”
这话如同惊雷,周奎瞬间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抬头:“沈师兄!您怎么能……”
“她只是个刚入门的散修,怎么配当主事!”
“规矩便是规矩,何来不合常理之说?”
沈砚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玄阴阁的规矩你也很清楚,若再质疑半分,即刻关入寒骨牢。”
“我不服!我要跟她再比一次!”
周主事爬起来朝着白瑜扑过去,出招阴狠,直奔白瑜要害而去!
这都不用白瑜出手,旁边看了半天光景的赵烈敏捷冲上去,可找到了机会,用力朝着周主事飞起一脚!
什么仇什么怨,有仇就是现在报!
赵烈这一脚踹的可是又狠又准,直接把周主事踢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啧”,林清寒在旁边都觉得摔得疼。转头看到霍云川拧着眉头,充满敌意地看着沈砚之。
“还敢以下犯上”,沈砚之沉声吩咐,“来人,关入寒骨牢。”
周奎脸色瞬间惨白,他比谁都清楚寒骨牢的恐怖,那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完好出来的。
他还想辩解,沈砚之身后的两名弟子已经上前,齐齐抬手一挥,两道青黑色的怨气凝成锁链,直接缠上他的四肢!
“我错了!沈师兄,饶了我吧!”
“我不想去寒骨牢!”
“放过我吧!”
周奎一路哀嚎,可两名弟子僵硬着一张脸,根本理都不理,一步步将他拖拽着往后院方向走去。
那里正是通往寒骨牢的路。
周奎的哀嚎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死寂吞噬,只剩下地上一行深刻拖行的血痕,证明方才的争执并非幻觉。
沈砚之转头看向白瑜,语气缓和了些许:“白主事,恭喜。”
“多谢沈师兄”,白瑜从容行了个礼。
沈砚之看着她,目光当中不免多了些许温柔的情绪,“你初入玄阴阁,需熟记阁中规矩,万万不可违背。”
“知道了。”
“此物你拿着”,沈砚之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放在白瑜手中,“对你有益,切勿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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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沈师兄关照”,白瑜笑意盈盈,眉眼弯弯的样子看起来极为单纯无害。
“你既为阁中主事,便带新来的弟子们去各自住所吧,若有难处,可来内殿找我。”
沈砚之说罢,便迈步离开了院子,只留下白瑜握着锦囊,心中满是疑惑。
白瑜用力握了握锦囊,感觉到一点异样温和的气息环绕,不是监视也不是威胁,却仿佛是某种保护。
这到底是什么?
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拆开来看,白瑜便看向其他三人:“各位新弟子,走吧。”
赵烈满眼崇拜看着白瑜,“白姑娘,不,白主事,你可太厉害了吧!”
他此刻再也没有了觉得白瑜崇拜他的念头,现在乖巧如同一只小狗。
霍云川抿紧了唇,死死盯着白瑜手中的锦囊,“我觉得姓沈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