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听说你在这里搞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帮人‘解决困难’?”
“我只是帮邻里牵线搭桥,互通有无。”程云梨脊背挺直,眼神淡然,语气平稳无波。
“互通有无?”
王局长大步走到桌前,随手拿起程云梨记账的本子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那这些记录的是什么?‘李大姐典当绣花手艺换药钱’?手艺也能典当?”
程云梨心里一紧,指尖微微蜷缩,脸上却不动声色,眼神依旧平静。
“那是李大姐托我帮她接绣活,我牵线而已。记录得随意了些。”
“是吗?”
王局长重重放下本子,目光如刀般盯着她,语气带着压迫感。
“那昨天来找你的那个男人呢?他抱着粮袋出去的,邻居都看见了。现在粮食这么紧张,你哪来的二十斤粗粮给他?”
“我自己省下来的。”
程云梨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看他家困难,帮一把。”
“程云梨同志,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赵主任立刻插话,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阴狠。
“你父亲程文渊当年就搞这些歪门邪道,现在你又来。说吧,那个天平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些来找你的人,到底典当了什么?”
屋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程云梨缓缓抬眼,目光冷静地扫过两人,大脑飞速运转。
硬扛不是办法,但也不能暴露当铺的秘密。
她突然想到父亲笔记里关于赵主任的记录。
他典当了正直之心,现在契约期应该还没过。
“赵主任,”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却稳稳锁住对方,“您认识我父亲?”
赵主任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强作镇定:“认识又怎样?”
“我父亲留下了一些东西。”
程云梨语气放缓,一字一句慢慢说,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其中提到了一些他帮助过的人,包括您。他说1971年3月,您来找他……”
“够了!”
赵主任猛地打断她,额头上瞬间渗出细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王局长,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丫头满嘴胡言,咱们改天再查。”
王局长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老赵,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赵主任慌忙抬手擦了擦汗,眼神飘忽不敢与人对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会要开。咱们先回去,改天再来。”
王局长眉头微蹙,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