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我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我典当了自己‘作为父亲的身份’,换取了系统对你哥哥记忆的修改。”
“他会忘记当铺的存在,忘记我做过的一切,成为一个普通人。而我,将永远无法以父亲的身份被你们认可和记住。”
“至于你,梨儿,我留下了另一份契约。我用自己‘余生的健康’换取了系统的承诺——它会在你成年后觉醒,但不会强行绑定你。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
“如果你选择了接受,那么记住:当铺的规则看似冷酷,但仍有漏洞可寻。所有的典当都需要‘等价’,但这个‘价’可以由你来定义。找到那个定义的权利,你才有可能真正自由。”
“最后,小心革委会的赵主任。他和我做过交易,知道一些事情。还有……如果你见到志远,告诉他,对不起。”
信到这里结束了。
程云梨紧紧握着信纸,指节泛白,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久久不能言语。
原来父亲不是抛弃了他们,而是用这种方式在保护他们。
他典当了作为父亲的身份,所以哥哥会忘记他,所以她记忆里的父亲总是模糊的。
那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是系统在起作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又颤抖着手翻看了其他信件和笔记。
有一本笔记详细记录了父亲做过的交易,她目光扫过,突然一顿,停在其中一页上。
“1971年3月,赵永昌,革委会副主任,典当‘正直之心’换取晋升机会。契约期十年,十年内将逐步丧失道德判断力。备注:此人危险,需警惕。”
她眼神一凛,心中警铃大作,又迅速翻到另一页:
“与系统达成补充协议:用‘女儿云梨未来三年的运气’换取‘儿子志远平安长大’。生效日期:1972年秋。”
程云梨的手猛地停在这一页上,瞳孔微缩,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原来她小时候总是磕磕碰碰,做什么事都差一点运气,是因为这个。
她默默将所有东西整理好,小心翼翼放回箱子。
正要转身离开时,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告:
【检测到陌生人接近当铺。身份识别:赵永昌(革委会副主任)。危险等级:中。】
程云梨脸色微变,不敢耽搁,迅速合上箱盖,快步离开地下室,一路疾行回到前院。
刚抬手整理好微乱的衣摆,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
这次敲门的人很不客气,几乎是砸门,门板震得嗡嗡作响。
程云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伸手拉开门。
外面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上次来过的赵主任,他斜睨着眼,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他身后除了那个低头捧着笔记本、眼神躲闪的年轻人,还多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制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神色严肃地盯着她。
“程云梨同志,又见面了。”
赵主任嘴角扯出一抹假笑,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阴鸷地扫过屋内,“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请进。”
程云梨侧身让开,目光平静地回视他,没有丝毫慌乱。
三人进屋后,那个穿制服的人径直迈步走到天平前,俯身仔细打量,眉头微皱:“这就是你们说的那杆秤?”
“对,王局长。”
赵主任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邀功的意味,“我们怀疑这和封建迷信活动有关。”
被称为王局长的男人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程云梨,语气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