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在帮忙。”他说,“看那只被击中的清洁工——它没有死,只是被暂时瘫痪了。织星者用的是一种非致命性的干扰频率,目的是为我们创造机会。”
果然,随着第一只清洁工被瘫痪,其他清洁工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它们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攻击模式——不是物理破坏,不是能量灼烧,是一种它们程序库中没有记录的“症状”。
趁此机会,织星者侦察单元又发射了三道光束,精准瘫痪了另外三只清洁工。
清洁工群的包围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冲过去!”司天辰下令,“从缺口走!不要攻击清洁工,保持防御姿态!”
可能性号的引擎猛然加速,朝着缺口冲去。
但清洁工不是傻子。
它们很快适应了这种干扰。几只球囊表面突然浮现出复杂的晶体纹路,那些纹路开始发光,形成一个临时的能量屏障。当织星者的干扰光束再次射来时,被屏障偏转、吸收、无效化了。
而且,清洁工开始反击。
三只清洁工同时对准织星者侦察单元,触手末端的酸液喷射孔张开,喷出大股粘稠的、冒着刺鼻白烟的绿色液体。
侦察单元灵活地规避,但空间有限,还是有一小部分酸液溅射到机身上。晶体装甲表面立刻冒出白烟,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们撑不住多久。”墨影分析,“侦察单元的防御力有限,清洁工的数量太多了。”
话音未落,又一道银色光束从远处射来。
这次不是来自侦察单元。
来自隧道深处——织星者的主飞船,竟然也跟着进入了星鲸体内!
那艘优雅的银灰色飞船此刻显得格格不入,但它移动的方式极其精妙:像一条在水草间穿行的鱼,利用狭窄空间的每一次微小缝隙,避开清洁工的触手和酸液,同时用那种晶体共振光束进行精准干扰。
但清洁工太多了。
而且它们开始改变策略。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像有指挥般开始协同。一部分继续围攻织星者飞船,另一部分则重新集结,堵住了可能性号前方的去路。
更糟的是,它们开始释放一种新的攻击方式:生物电场。
多个清洁工的球囊同步脉动,释放出无形的电场,在空间中交织成一张大网。这种电场对机械设备的干扰极大——可能性号的传感器开始出现杂波,推进器的功率输出变得不稳定。
“我们的系统在受影响!”墨影报告,“电场强度还在增加!如果超过阈值,电子设备可能会暂时瘫痪!”
就在这危急时刻,司天辰做出了一个决定。
“雷厉、岩石,瞄准织星者飞船周围的清洁工——用近防系统的最低功率模式,打它们的触手根部,别打主体!”
“什么?!”雷厉以为自己听错了,“帮他们?!”
“他们刚才帮了我们。”司天辰冷静地说,“现在他们被包围了,如果我们不帮忙,他们被消灭后,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不是感情用事,是战术协作。”
雷厉咬了咬牙,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可能性号两侧的近防炮塔旋转,射出细密的、低能量的脉冲光束。这些光束威力不大,但精准得可怕——每一束都命中清洁工触手根部与球囊的连接处,那是装甲相对薄弱的位置。
被击中的清洁工虽然没有瘫痪,但触手动作明显僵硬、迟缓,给织星者飞船创造了规避空间。
织星者飞船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帮助。
它没有感谢——至少没有语言上的感谢——但它立刻改变了战术。
它不再试图单独突破,而是开始向可能性号靠拢。
两艘飞船,一艘是拼凑的生态科技融合体,一艘是精致的静默共鸣者遗物,在狭窄的空间中背靠背,形成一个临时的防御圈。
清洁工从四面八方扑来。
酸液、钻头、电击、生物电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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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如暴雨般倾泻。
可能性号的护盾亮起,强度只维持在最低限度——司天辰下令节约能源,因为真正的战斗可能还在后面。
织星者飞船则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机动性。它在不可能的角度做出规避,用晶体装甲硬扛酸液,用共振光束干扰最近的清洁工,给可能性号争取喘息之机。
而可能性号也在回报。
青囊操作生态共鸣探测器,持续发射“我们不是敌人”的复合信号,干扰清洁工的敌意判定。
雷厉和岩石精准地点射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清洁工。
墨影则用飞船的智能系统分析清洁工的攻击模式,提前预判它们的动向,为两艘飞船提供规避建议。
这场战斗持续了七分钟。
七分钟后,清洁工群的攻势……减弱了。
不是被消灭——事实上,它们一只都没有死,只是被不同程度地干扰、迟缓、或暂时瘫痪。
而是因为它们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生态共鸣探测器显示,远处那个受灾聚落的求救信号强度突然暴增了十倍。同时,探测器还捕捉到了另一种信号——来自星鲸意识深处,那个刚刚苏醒的“守护者”。
信号的内容很简洁:
“优先处理内部崩溃节点。外来者……暂缓。”
清洁工群停下了。
它们球囊内部的发光物质剧烈流动,像是在重新计算优先级。
然后,像退潮般,它们开始撤退。
一半朝着受灾聚落的方向快速移动——去执行真正的“清洁”任务:修复破裂的能量节点。
另一半则缓缓后退,但没有离开,而是悬浮在远处,像一支监视部队,继续盯着两艘飞船。
危机暂时解除。
但气氛更加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