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肖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缩了缩脖子,直接嚷道“啊?去那么远?那边看着就冷飕飕的!而且冰肯定厚得要命,打洞得多费劲啊!师傅不是说大部分人都在岸边这边吗?”
徐小言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拉了拉帽檐,然后握住购物车扶手,调整方向,车轮在光滑的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开始朝着河心方向走去。
谢应堂和王肖互相看了一眼,王肖低囔了一句“小言应该是第一次冰钓吧……”,谢应堂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跟上,最终,两人还是选择跟了上去,在距离徐小言选定的大致位置还有大约二十米的地方,谢应堂停下了脚步。
“就这儿吧”他环顾四周,这里离岸边已有相当距离,冰面平整,视线内没有其他钓鱼者,算是浅水区与深水区之间的过渡地带“离小言不算太远,万一有点什么事,喊一声或者跑过去也能照应,这里看起来冰层厚度适中,水应该也不算太浅,或许能兼顾” 。
王肖自然没意见,他主要是觉得再往河心走,风好像更猛烈刺骨了,吹得他厚重的衣袍都猎猎作响。
位置初步选定,接下来是具体标记和召唤“打孔师傅”,王肖自告奋勇,拿着三个人的蓝色服务单和对应的金属号码牌,嚷嚷着“我去找师傅!你们等着!”然后便朝着刚才看到的、有橙色马甲身影活动的区域跑去,身影在雪白的冰面上很快变小。
徐小言和谢应堂留在原地,开始整理随身物品,徐小言将购物车停稳,解开部分捆绑的绳索,先取出那顶单人帐篷、睡袋、隔热垫,谢应堂则将拖车上的物资重新规整,把可能用到的钓具、饵料、火盆准备件放在最上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做着准备工作,约莫二十分钟后,王肖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视线里,由远及近,跑得有些踉跄。
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厚重深蓝色工装、戴着护耳帽子、脸上蒙着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工作人员,他肩上扛着一台看起来相当沉重的、带有长钻杆和汽油机的冰钻,步伐却稳健有力。
人还没到跟前,王肖那特有的大嗓门和邀功般的嚷嚷声就先被风送了过来,断断续续却充满得意“哎哟我去!那边……抢师傅的人……太多了!好几个队都在等!幸亏我眼疾手快,看准一个刚干完活的师傅,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腕,撒丫子就跑!别人都没反应过来!哈哈!” 他跑到近前,喘着粗气,脸上因为奔跑和兴奋涨得通红,却带着一副“快夸我机智勇猛”的得意表情。
徐小言看着他这副“劫持”师傅成功归来的模样,再看看那位被“掳来”、却似乎并不生气的老师傅,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多日来的紧绷感在这一刻被这略显滑稽的场景冲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