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王肖“强行拽来”的工作人员也是个妙人,他放下沉重的冰钻,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边整理着钻头和启动绳,一边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嗓音顺着王肖的话打趣道“是的是的,这小伙子手速太快了,跟个窜天猴似的!我这边刚把上一个洞的冰碴清完,腰还没直起来呢,眼前一花,手腕子就给他攥住了,拽着我就跑!我都没看清谁跟谁呢,稀里糊涂就跟着他到这儿了!”他模仿着当时懵圈的样子,语气夸张,引得徐小言笑得更厉害了,连一旁向来沉稳的谢应堂,面罩下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笑归说笑,老师傅干活毫不含糊,专业素养立刻显现,他先走到徐小言用小旗标记的大致位置,用脚踩了踩冰面,又俯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冰层的纹理和颜色,点了点头“这儿冰质不错,够结实”,然后,他示意徐小言退开些,自己熟练地架好冰钻,检查油料,拉绳启动。
“突突突——轰!!”汽油机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炸裂,粗暴地撕破了冰河之上原本相对“宁静”的氛围,引来远处一些人的侧目,钻头开始高速旋转,带着凌厉的气势,猛地压向晶莹剔透的冰面!
“滋啦啦——嘎吱——!”钻头与极度坚硬的冰层接触,立刻爆发出刺耳尖利、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坚冰被粉碎,化作细小的、晶莹的冰屑和颗粒,很快堆积成一小圈白色的冰晶。
正如徐小言所料,河心区域的冰层异常坚厚,老师傅显然经验丰富,但操作起来也明显比在浅水区费力,他需要不时调整身体角度,施加更大的下压力,同时小心控制钻头的垂直度,防止卡钻或钻偏。
轰鸣声持续不断,进展却显得缓慢,钻杆不断地深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徐小言站在几米外,紧紧盯着那个不断变深的、冒着白色冰雾的孔洞。
足足花了将近十五分钟,轰鸣声才终于由强转弱,最后戛然而止,一个规整的、直径约二十厘米、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冰孔,赫然出现在冰面上!洞口冒着森森的白色寒气,与冰面以下的温度形成对流,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老师傅关掉机器,长长舒了一口气,摘下厚重的皮手套,抹了把额头,他看向徐小言,语气带着点感慨和职业性的告知“姑娘,你这位置选得够狠啊!这冰层,我估摸着得有一米二三!是我今天打过最厚的几个洞之一了。
按规定,标准作业时间八分钟,超出部分要加收积分,你这个孔,耗时太久,得按3积分算”这个价格,比预先告知的标准价格上限还要高出一些。
徐小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不满的表情,成本在决定冒险时就已经预估到了“应该的,师傅辛苦了”。
她爽快地抬起左臂,露出手腕上的简易积分识别器,与老师傅手持的便携终端轻轻一碰,“滴”的一声轻响,3积分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