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刚合上眼,意识开始模糊时,“刺啦——!!!”一声极其刺耳、尖锐、布帛被强行暴力撕裂的声响,猛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不算太隔音的墙壁,这声音在寂静的寒夜里具有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紧接着,便是一位年轻女子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声“啊——!!!妈!你干什么?!放手!放开我!!!”
徐小言猛的被惊醒了,睡意荡然无存,她坐起身,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这么冷的天……零下二十度……谁的衣服……被撕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荒谬感与心寒交织,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比军队驱逐、人口买卖更不堪入目的事情?!
未等她的困惑和惊骇持续发酵,一个急切到近乎癫狂的女声,立刻给她“解惑”了,那声音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推销”热情:
“你看!你看啊!大哥!这位大哥!你看我女儿!她身材很好的!她……她以前在城里当过平面模特!真的!很有料的!!!皮肤也白!大哥您看看!您仔细看看啊!这样的……这样的姑娘,您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徐小言的眉头一下子紧紧皱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与不适猛烈上涌,让她差点干呕出来。
“这是……正常人……不,这是任何一个还有基本人性的母亲……能做出来的事?!”胸膛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起伏“当众撕扯自己女儿的衣服?!用这种方式‘展示’、‘推销’?!为了换取一个栖身之所?!”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理解的底线,践踏了人伦中最基本的母性与尊严!
紧接着,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的男声——正是之前点名要蓝衣女子未果、后来又对蓝衣女子父母冷嘲热讽的那个人,这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赤裸的估量,以及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啧……这个嘛……脸看不太清,不过这身段……看着确实不错,行吧,这个……我要了,喂,楼上那个,你是她母亲?长得……也还有点风韵,算了,一起进来吧!我下楼给你们开门!动作快点!别磨蹭!”
话语落下,随之传来的,是那个被当众“展示”、衣衫不整的女孩更加压抑却深入骨髓的绝望呜咽与哭泣声,那哭声里已经听不出愤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屈辱和冰冷,以及,她母亲那令人作呕的“安慰”,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愧疚或心痛,只有一种达成肮脏交易后的如释重负和庆幸,甚至隐隐有一丝得意:
“别哭了……乖女儿,别哭了……妈在这儿呢……妈妈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啊……咱们得活下去啊……你看,这位大哥多好,肯收留咱们……你乖乖听话,以后……以后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再也不用挨冻受怕了……”这虚伪的安抚,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心寒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