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对徐小言解释道“刚刚他急着走,用通讯器给我发了个简短消息,说这推车他不要了,随便我们处理,算是感谢大家”。
谢应堂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你是没亲眼看到他刚才那样子,跟我发消息时语气都飘了,平时那么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的人,这会儿连这么好用的推车都说不要就不要了……可见这次是真的高兴坏了”。
徐小言听了,也忍不住笑了笑,她能理解陆虎那种心情,在朝不保夕的环境里突然获得一笔远超预期的“巨款”,那种心理冲击和释放感是巨大的,是会做出一些平时绝不会做的“奢侈”决定,她点点头“能理解”。
三人不再多言,一起推着车,重新汇入一楼大厅那依旧拥挤的人潮中,不过这一次,他们推着空了大半的拖车,身上少了那种“怀揣重宝”的紧张感,加上刚刚完成一笔满意交易带来的底气,穿行起来虽然依旧不易,但心态已然不同。
走出交易中心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谢应堂和王肖推着杂物和另外一辆折叠拖车的车,与徐小言在门口简单道别。
“小言,今天多谢了!”王肖真诚地说道。
“回去路上小心”谢应堂沉稳地叮嘱。
“你们也是,注意安全”徐小言挥了挥手,拉紧了面罩和帽檐,推着自己那辆拖车转向北区。
街道上的积雪白天被人踩踏,此刻已经冻得硬邦邦,表面覆盖着一层脏污的冰壳,拖车上的东西虽然不如沙棘沉重,但在疲惫和严寒的叠加下,每推一步都感觉格外费力体力在白天已经消耗殆尽,此刻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自己租住的那栋小楼,然而,手刚握住冰冷刺骨的门把手,熟悉的、令人沮丧的触感再次传来,门锁又被冻住了!
厚重的、晶莹的冰壳死死封住了锁眼和门板与门框的接合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此情景已有预料,甚至有些麻木,极寒天气下,只要室内外温差存在,门缝稍有漏风或湿气,这就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