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魏西耳朵里,竟叫她生出一种“果真如此”的感慨。
不过魏西倒没把自己那串推理秃噜出来,已经打起再听会儿的算盘。
言辞手上的针线活看似不紧不慢,实则乱成了一锅粥。
偏偏这时言辞又起了逗弄之心,笑道:“怎么,你也是个修道之人,对这里头的事就不好奇?”
在树立刚直人设和满足好奇心之间摇摆片刻,魏西终究选择了后者。
“还请前辈赐教!”
言辞神秘道:“不能告诉你哦,会死人的!”
险些被气笑的魏西从牙缝里拽出来几句话:“对哦,听了会变成你这样!”
“牙尖嘴利,我现在对裴呆子那套有点认同了。”
言辞摆正自己的腰,试图找到可以下针的地方。
“我确实不能告诉你,虽然我们将天道重创,但……谁知道它有什么后手?”
这段话像头喝醉了的犀牛,在魏西脑袋里横冲直撞,只叫她一时思路混沌。
言辞眼光毒辣,尽管魏西只露出一双眼,但她还是看出了小魏的震惊。
“你既知晓东夷惊变,也必然清楚左绯的品行。既然如此,就按照他的安排,乖乖把根骨融了。”
试图理解消化所听到内容的魏西回道:“世上能作假的事多了,再者空口白牙的让我依据人的品行做决定,有些愚蠢。”
“裴侈那小子,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竟真给我匹配了个聪明伶俐知进退的小辈!”言辞心中暗想:“虽说当日之事多有遗憾,若是平生所学尽数传给她,也不算玷污了我。”
坦率地讲,言辞恢复神智后第一眼很不满意魏西——毕竟后者长相阴郁,气质更是阴沉。
偏偏唤醒对应的道是提前算好的,言辞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几番交锋下来,言辞反而觉得魏西是个可塑之才,可堪大用。
“罢了,我既已经死了,只管把该做的做了。”言辞眼珠转了一圈,心道:“不过这小滑头不好摆弄,看我先诱她一诱。”
言辞清清嗓子,开口道:“你既然有疑心,那我就挑出你能听的事讲一讲。”
“只有一样你要清楚,聪明一时不如糊涂一世。且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是知道的太多,这才永无宁日,死了滞留此处不得安宁!”
见魏西露出不怕死的神情,言辞心中感慨毋须赘言,只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便将那段天地颠倒、阴阳紊乱又惊心动魄的历史娓娓道来。
“我自从睁眼起,家里头就告诉我别惹妖兽。走路刚利索就要去河滩上翻找石头。”
“你看我这指头,有一根如今都能弯曲。盖因将邻居家的二妹妹从塌下来的石头堆里刨出来,受了重伤,骨头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