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笙姐姐。”白宁舒嘿嘿一笑打了个招呼。
听见这话,正要抬手敲门的年轻男人整个人一愣,而后转过头对着白宁舒笑容腼腆:“好久都没听见这个称呼了,怪陌生的。”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啊?”白宁舒走过来拉起了他的手。
“叫我简荣吧,现在大家都这么叫。”
简笙是她放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是她的过去,是她的本心。
简荣是她要独自走下去的未来,是她每天照镜子都会看见的那张脸。
厌恶,但能活。
“那就简荣哥哥好了,名字嘛,就是个代称。”白宁舒摇晃着他的手,将人带进了老许的病房。
老许看见简荣立即点了点头:“简总,请坐。”
“您客气了。”简荣轻笑着颔首落座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喝茶吗?”
“不喝。”
“吃水果吗?”
“不吃。”
“……”
“……”
两人寒暄过后便彻底没了声音。
白宁舒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俩有话没话啊?”
“咳咳,人是你约来的,你说。”老许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互换身体那么离奇的事情,他现在都无法理解,这让他怎么说啊?
“你俩要是没话就我来说吧。”白宁舒看着简荣说,“主要是为了你小时候那段奇缘的事情,你能再讲一遍遇见那座庙,看见那个庙祝的过程吗?”
“可以。”简荣来之前大致也猜到白宁舒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再度将自己是如何迷路找到的那个庙宇,是怎么清理被弟弟弄脏的神像,一个慈爱的庙祝给了她一张护身符,她又是如何离开了那里。
“一回头,哪里还有什么山,什么庙啊。”简荣看向白宁舒说,“如果不是此后多年那护身符一直戴在我身上,我都快怀疑那就是我小时候做过的一个梦了。”
“年纪太小的话,有些记忆确实会模糊一些。”白宁舒思索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说,“你介意我给你小小的催眠一下吗?
不会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也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只是让你重新回到小时候的记忆里,亲眼看一看过去,将一些遗忘的事情重新回忆起来。”
“可以,我愿意配合。”简荣点了点头欣然应下。
关于当年的事情,他也十分好奇,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奇缘。
听见简荣答应下来之后,白宁舒在病房的角落里点燃了一炷安魂香,又拿出来小巧的粉色铃铛和其它法器一一摆在桌前。
“放轻松,你现在觉得身体很轻……”白宁舒一边摇晃着小铃铛有节奏缓急地发出从清脆到沉稳的声音。
简荣闭着眼睛,跟随着白宁舒的催眠指引,渐渐陷入了回忆中去。
他在记忆的长河里找到了那一天,那座山。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座山的轮廓,发现沿途居然还有一片桃花林。
过了桃林他瞧见了一座庙,又好像是个道观。
在道观前头,弟弟正在胡作非为,顽劣地将一尊小神像弄得脏污不堪。
姐姐跑过来阻止,反被弟弟推搡辱骂。
这一幕跟记忆中倒是一样的。
这时,一个声音从观门前传来。
“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又何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