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青:“……”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若非是知道阮折弦心里只有筱卿卿,否则南荣青必定怀疑他心里也是个花心萝卜,喜欢见色起意。
色鬼也要下地狱。
“沈算算,你想什么呢?快走了。”阮折弦走在前面,转头看了他一眼。
南荣青这才收回思绪,走到了他身侧。
阮折弦这次出来只带了几个家丁。
他养外室之事本就不光彩,便故意做的偷偷摸摸,惹人生疑,但身手不错的几个护卫他倒是也挑了出来,专门守在小屋附近,以防有意外发生。
至于他们到底是用来保护南荣青,还是监视他,就不得而知了。
南荣青也不在意他们,他登上马车,直到进入城门,方才踩着小凳从上面走下。
“你可看得清?”隔着层薄纱,阮折弦朝他伸出手,“马上进了皇城,人也多了,小心摔着。”
南荣青只给他递了根竹枝。
阮折弦见到那根竹枝蓦地顿住,随即缓缓笑了:“你和我都是男的,还搞起这些来了?”
“殿下千金之躯,还是少碰我这种粗人比较好。”南荣青语句平淡。
阮折弦呵了声,单手攥住了竹枝的末端:“行,随你。”
皇城夜间依旧热闹非凡。刚走入街道,南荣青便感到里面灼热的气氛扑面而来,其间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许多孩童捧着花灯,走在路上欢笑。
“过几日便要到花神节了,这些小孩许是都要去河边放花灯许愿。”阮折弦走在南荣青身边,笑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金银财宝,多多益善。”南荣青言简意赅。
“啧,你难怪是郑国来的,掉钱眼里面去了。”阮折弦很是嫌弃,“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要追求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南荣青瞥向他:“比如?”
“比如……”阮折弦一时之间也没想出来,他正走路上,某个奔跑的小孩没注意,一头撞上了他,差点跌倒。
“对、对不起。”那小孩捂住脑袋,声音怯生生的。
阮折弦没说话,他扶了小孩一把,后见一个女人从后面追来,匆忙将小孩抱进了怀里。
“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我刚刚若是找不到你,你被狼吃了都不知道!”
“娘——”
那小孩见到女人,顿时嚎啕大哭。
阮折弦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片刻,继续往前走,也没再说话。
南荣青见他如此,便知他许是想起了沐阳公主。当初沐阳公主在时,阮折弦也是集千娇百宠于一身,哪里会想到如今……他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殿下,前面有射箭的,去看一看?”
阮折弦闻言也来了一点兴致,他随南荣青走过去,只一眼,便知道了南荣青的意图。
这射箭游戏很简单,十箭只需射中三箭,便可从地摊上选择一样东西带走。而若连续射中五十箭不间断,便可从最上端的宝盒当中挑选宝物。
——立在宝盒正中央的,是一只极小的纯金麒麟。
南荣青一贯爱财,如今想必是看中了这个小金子。
阮折弦点了点竹枝,开口道:“本王赏给你的金子还不够?我瞧那弓可是铁制品,沉重难拿,这五十箭可不容易。”
“殿下赏给我的,总归是殿下的。而若是我射箭赢了,那才真正是我的。”南荣青说着,朝阮折弦伸出手,“不过我今日外出没带银钱,殿下可否借我一点?”
阮折弦嗤了声:“怎么,这会儿你又不嫌弃我的钱了?”
“殿下,只是借,不是不还。况且我并未嫌弃。”
阮折弦腹诽两句,把钱袋扔给了他。
南荣青接住,他走去市贾那,向他买了六十支箭。
如阮折弦所说,市贾给的铁弓沉重难拿,且这些长箭也被刻意修改过,箭矢坚硬,尾翼微卷,也是不好操纵的模样。
南荣青掂量下一番它的重量,拉弓上箭,瞄准了百米开外的圆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