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果无明君之相(1 / 2)

可这位殿下明显并不是个识英豪于毫末,求贤若渴的,竟完全不能领会这问题是多么的振聋发聩,多么地切中时弊。

天下的秀才苦此久矣。

若是能解,便可轻易获得天下士子之心。

他却只顾着和定北候嬉笑聊天,真是白长了一副聪敏俊秀的面孔。

黑风寨大哥忍不住默默摇头。

自古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既然齐王不可投奔,那么也不必对与先太子和齐王殿下勾连甚密的定北候手下留情了。

他也没怎么仔细听松山先生说策,只微微举起手,朝后做了个手势。

身后之人瞳孔微颤,旋即便退了出去。

此时,松山先生正抽丝剥茧般从秀才在县、州、府、学宫所能做、所能言之事说起。

“细细研读钦定条约,就会知被禁言诸如:骂官长触犯禁令,对有司官员从容跪禀,不激不亢者,就不会触犯禁令; 鼓噪聚众者被禁,按照官府要求聚散,不私下约定闹事的大都不禁。

涉及国家利害、以及假公济私被禁,如言说学校、和发生在自身或亲朋师友之事,不被禁止……”

众秀才连连点头。

他又再举例论说秀才在闾里、乡、县、州、府该如何言方能引起有司各官的关注。

“……身为秀才,虽不能直接上疏府衙和朝堂,却能和其他秀才联名,或和缙绅联名向县、州一级官员投递具呈,阐述地方事务的利弊,这都是朝廷赋予秀才们可言之处。

另外,秀才可参与乡邑的乡饮酒礼,对乡贤进行评说,这可关系到乡贤们能否进入乡贤祠。

更不用说乡约礼宾客、乡贤和节妇的推举,编修地方志,这些都是秀才们要做的事,你们还觉得秀才不能言吗?”

秀才们都道:“原来如此,是我等偏狭了。”

松山先生点头:“老夫曾听闻,吴地的秀才们,好持公论,见官府有贪残不法之处,就为之联名倡言,官府们大都会采纳,这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秀才们环视,问:“可有吴地一带的秀才来此?”

好半天才有人从人群中低声应道:“有的,同窗们好打抱不平,在下却未曾有过。另外,还有一些屡试不中举的老秀才,出入官府,包揽词讼,都快成了讼棍了。”

秀才们哑然。

显然各地都有这样的秀才出入官府,包揽讼事谋利,有时候吃了原告吃被告,还与官府之人勾结。

但这何尝不是在说秀才能言。

齐王突然出声:“本王听闻,福建有秀才夜里贴了揭帖在巡抚府门上,为当地的巡按御史鸣冤,后来巡抚受理果然为此御史昭雪,更不用说还有人做歌谣八股文讽刺官员了。

总说秀才不能言,要想言何处不能言?

总是嚷嚷缺乏言路,实际上想要的是一条直达天听,展现才华的言路。

可本朝自开国至今只怕秀才以十数万计,若个个上奏朝廷,也不知内阁能不能读得完。”

哪个秀才不觉得自己有才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