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成和张大妮刚打开正堂的门,眼神还在缅怀似的四处搜寻,屁股都没来得及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爹~娘~”宋丰茂喘着气,老远粗犷的声音里夹杂着无限的激动大声吼道。
宋大成和张大妮闻声不约而同回身扭头看过去,眼眶瞬间微微泛红。
不管上次见面有多失望,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远香近臭人总是念旧情的,更何况这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老二明明还不到四十岁,黝黑的皮肤、两鬓掺杂的白发,可看着比他爹都显老。
自从生了老三以后,宋丰茂和林淑香的压力陡然增大,宋宏岩两口子赌着气除了逢年过节都不乡下一趟,更别说贴补家用了。
无奈之下,宋丰茂只能干更多更繁重的活,换取更多的工分养家。
前几月公社组织去开荒挖河,宋丰茂和村里好些汉子都报了名,每天累的不成样,好不容易挨到快过年,工期暂缓这才回家喘口气。
今天一大早又一头扎进牛棚,打扫卫生清理牛粪,一桶一桶的牛粪臭气冲天,他一个人埋头就是干,累也不能喊。
好不容易收拾完,他一屁股坐在干草堆里,看着天空发呆。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快被晒干的咸鱼,就差最后一口气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