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医术是不是退步了?不然这人咋两天了都还没醒啊?”柳眼趴在窗台上,撑着头看着床榻上像个睡美人昏迷不醒的阿吉班尔·唐迦。然后调侃的看着屋里另一边看书品茶的沈清荷,语气欠欠的。
沈清荷放下茶杯,抬眸扫了一眼床上早就苏醒的人,然后压着火气给柳眼下了任务:“去把医典里望字卷抄写一百遍。”
突如其来的处罚让柳眼变急眼:“不是,凭啥罚我啊?”
沈清荷冷冷盯着他:“两百遍。”
怕再多说一个字就又加一百遍,也害怕被揍的柳眼不敢再开口。只能虚张声势的对着沈清荷捏了捏拳头,然后一脸憋屈的跑开了。
柳眼刚走,方周就端着饭菜推开门走了进来:“阿眼又惹你生气被惩罚了?”
见到自家哥哥,沈清荷放下手里的书,变成暴躁小妹就开始抱怨:“哥,你都不知道。床上那人早就醒了,柳眼他趴在窗口看了半炷香的时间,都没发现人家在装昏迷!还倒反天罡的质疑我的医术退步了。出去我都害怕别人知道他的医术是我教的,丢人……”
见沈清荷连柳眼大名都喊出来,便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方周赶紧放下饭菜走过去给沈清荷顺毛:“别生气了,气出病来无人替。而且,你也不想阿眼给你开药吧?”
沈清荷做了个深呼吸:“你说得对,身体是自己的,。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方周见沈清荷情绪稳定了,又温和开口:“小妹,或许不是阿眼医术太差,而是咱们这位病人太过特殊了呢?你说是不是,来自域外的病人?”
最后那句,方周明显是对着床榻上的阿吉班尔·唐迦说的。
知道再也不能装下去了,阿吉班尔·唐迦睁开了眼睛。迅速坐起来,戒备的看着方周沈清荷兄妹俩,随时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下一瞬,沈清荷已经瞬移到阿吉班尔·唐迦的面前,手指也已经点在了对方的命门之上。沈清荷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阿吉班尔·唐迦这天人境圣子都反应不过来。
虽然沈清荷并没有杀意,但阿吉班尔·唐迦还是冷汗直流。被沈清荷触碰的地方犹如碰到寒冰,无端感到深入骨髓的冷。
方周反应过来,赶紧出声:“小妹,别吓到他。”
沈清荷收回手,低头看着卸了力气的阿吉班尔·唐迦。声音十分平静的说:“别像个炸毛的兽崽子一样,我若是想要杀你,你连一息都撑不了。而且,我真要杀你,一开始就不会把你带回来。”
听了沈清荷的话,阿吉班尔·唐迦虽然依旧沉默,但身体却放松了很多。
方周将已经不烫的饭菜端了过来,摆在了床榻边。神情温柔,包容的对阿吉班尔·唐迦说:“昏睡好几天了,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说着,方周还拿起一双筷子递了过去。
可就是这么一个正常的行为,却直接让阿吉班尔唐迦应激。想也没想就张嘴朝方周手腕咬了过去!
但比刺痛更先来的是沈清荷白皙修长的手掌。明明看上去一捏就碎的手,却稳稳捏住了阿吉班尔·唐迦的脸颊。截住了对方奋力咬向方周的势,并一把将其按回了床榻上。
方周:“小妹!!”
“我没事。”沈清荷摇头,然后低头看着阿吉班尔·唐迦:“你是人,不是野兽,别动不动就咬人。尤其不准咬我身边这个男人,不然,我就把你丢到茅坑里……”
虽然不知沈清荷话里的意思,但阿吉班尔唐迦本能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乖木着脸点了点头。
沈清荷见状,松开阿吉班尔·唐迦的脸,并轻轻在他头上揉了一下:“真乖。”
方周一脸诧异:嗯?小妹啥时候对外人这么温柔了?
而阿吉班尔·唐迦却因为沈清荷的动作心颤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无措和茫然的表情。
搞定阿吉班尔·唐迦,沈清荷拍拍自家老哥的肩膀,打算当甩手掌柜,让他来照顾问题儿童:“哥,这人就交给你了,我去休息去了。”
方周没有拒绝,笑着叮嘱道:“空腹伤身,记得用过膳食再去休息。”
沈清荷已经跑远,只远远传来一句“知道了。”
方周无奈摇摇头,然后看向床榻上没啥情绪的阿吉班尔·唐迦。重新把筷子递了过去,温和的说:“先吃饭吧。”
这次,阿吉班尔·唐迦没有过激行为,而是平静的接过筷子,生疏的开始吃饭。方周因为他这个动作,脸上的笑容都加深了不少。
几个时辰后,得知阿吉班尔唐迦醒了,抄写医典的柳眼,计划晚饭做什么的傅主梅都放下手头事情,跑去围观这个被沈清荷捡回来的人了。
沈清荷打着哈欠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阿吉班尔·唐迦像个人机一样坐在院子里,柳眼和傅主梅围着他研究。而方周则一脸无奈的在旁边看着。
沈清荷疑惑皱眉:“你们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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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主梅回头笑着问:“师姐,你醒啦,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
沈清荷:“饿了。”
“我这就去厨房。”傅主梅闻言,立马放弃围观病人,转身朝厨房走去。
没抄完医典的柳眼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赶在沈清荷张嘴前说道:“师姐,这人好像傻掉了,像个木偶一样。”
沈清荷看着发呆的阿吉班尔·唐迦,眼里多了一丝怜悯:“他不是傻掉了,是记忆残缺,是七情六欲被强行剥离后的无感。”
“这么残?”柳眼看阿吉班尔唐迦的眼神都怜爱了:“小子,我是大夫,我会治好你的。”
沈清荷一巴掌拍在柳眼身上:“吹什么牛呢?赶紧回去抄写医典去!”
柳眼龇牙咧嘴的跑了,生怕慢一步,沈清荷的巴掌就又落到他身上。
等闹腾的人都离开了,方周才问沈清荷:“小妹,你打算如何安置这位病人?”
沈清荷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来到阿吉班尔唐迦面前,很认真的问道:“你想留在这里,还是离开这里?”
阿吉班尔·唐迦沉默良久,久到方周都以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阿吉班尔·唐迦伸手抓住了沈清荷的袖角,吐出两个字:“留下。”
沈清荷笑着揉了揉阿吉班尔·唐迦的头:“嗯,不错,知道表达了。”
阿吉班尔唐迦仔细感受着头顶陌生的触感,并且努力思考其代表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