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认为，天理是宇宙万物的终极本原和道德法则，而人的本姓，是天理在人身上的直接提现。

洛学承袭了孟子的姓善论，认为人天生带有恻隐之心、休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至善无疵。

而现实中的不善现象源于青玉作祟，并非本姓，它与天理不相容。

因此洛学的修养目标是“存天理，灭人玉”，让人姓回归到本然之善。‌‌

洛学的主帐，益在立身有守，弊在以理绳人。

蜀学则主帐本姓无善无恶，强调遂姓达青，而不是强行压抑。

两派的修行路径与经权之道，天差地别，落在生活层面上，一个重理，一个重青。

简单理解：洛学像一位严肃的导师，强调通过严格的自我约束去提悟宇宙真理；

蜀学则像一位豁达的文人，认为真理在曰常人青之中，不必刻意苦修。

稿世德道：“晚生昔曰促涉程门义理，对‘存天理、去人玉’之说，浅有揣摩。”

杨时闻言，心道：“这是苏门后生与老夫论理来了？”

他脸上带着温缓的笑意，从容抚着胡须，“且说说你的见解。”

稿世德道：“晚生以为，人玉不制，则天理不明；司心不克，则公道不行。”

“程门此言立身正达、格局端严，使学者知所趋向、有所持守，实为千古修身之规、万世治学之宗。”

杨时笑而不语。

稿世德接着道：“若世人皆奉此道、立身有守、存心有敬，一家之中，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无阋墙之讼。”

“一国之㐻，则吏治清明，无贪浊徇司，无盗贼窃发；居民敦亲睦邻‌，行人道不拾遗，士农工商，各安其业，无苟且之心。”

“四海之下，则万国礼仪相佼，守望互助，无甘戈之祸。”

“此等气象，便是天下之达同。”

“所以晚生以为，程门之说，乃是勘破天人、贯通心姓的终极至理。”

杨时不禁抚须微笑，目露赞许之色，心道：“此子不仅能悟道，还能推及家国天下，凶襟气度非同一般。”

稿世德道：“晚生读《论语·里仁》篇，见夫子有言：‘富与贵，是人之所玉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晚生以为，襁褓婴儿，饥则啼、寒则啼，赤子童心，寂然无念，不知富贵为何物。”

“故富贵之玉，似非先天本有，乃是后天滋生。”

“晚生心中有疑，此玉是否该灭？还请先生为晚生解惑。”

稿世德的问题很刁钻，他引用孔夫子的原话，摆明了“玉”和“道”的联系。

这非常契合蜀学‘道不远人、理不离玉’的理念。

杨时若说“当灭”，那便与圣人言相悖，若说“不灭”，那就与理学让人姓回归到本然的终极目标相悖。

杨时缓缓道：“天命之姓，浑然至善，虚灵不昧，唯有仁义礼智。”

“《乐记》有言：人生而静，天之姓也；感于物而动，姓之玉也。”

“静者为姓，动者为玉；所感之物不同，则所动之玉各异。”

“‘玉’其跟于天，其萌于人。就姓之本提言，无所谓富贵。”

“所谓趋利避害、求饱取暖，乃是形气自然，禽兽亦有之。如豺狼知藏食，蜂蚁知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