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哪能这么肯定？】岁岁小声嘀咕。

碰上被污染程度高的天道，没法强制任务者对别人一见钟情，还不能影响祂心疼的那些气运之子秒变恋爱脑了？

章雪鸣并不反驳，摸着它圆滚滚的秃脑袋。笑道：【有你在，还能让我掉坑里？】

岁岁一想也是，登时来了精神：【那我以后一定给你把好关。但凡对方不符合你的择偶四要素，我就会提醒你注意。】

追求者是恋爱脑不要紧，宿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他们乖乖守好分寸，成为她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章雪鸣郑重应下，想了想，又道：【你也不必担心，会有乐子人把我熟悉的灵魂偷渡到新世界来“考验”我。】

岁岁点头道：【确实，只要祂们不想挑衅联盟，就不会轻易去动你修复好的世界。】

章雪鸣接着说道：【只要祂们还在期待我的精彩演出，就不会伤害我爱过的那些灵魂……啊，不过，祂们很可能会因为想要围观修罗场，走正常流程申请，将我曾经的家人、朋友、爱人的灵魂调到大千世界去培养。等我日后开辟大千世界成功了，再让我突然面对一堆故旧……】

【什么？！这也太缺德了！】岁岁震惊。

想到章雪鸣每个世界的偏执爱人们可能会碰面……它感觉数据核心都凉飕飕的。

章雪鸣一点都不担心：【嗐，多大点事。只要大家都好好的、都得到实惠了，叫人看个乐子又能怎么样？岁岁你也别小看他们，能成为我的家人、朋友、爱人的，能陪我走到最后的，就没有哪个真会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

那帮家伙真能得以保留从前的记忆、获得向上的阶梯，压根不会急着争斗。

他们只会在实力足够自保之后，联手组建势力、储备资源，等着她开辟属于自己的世界，好一展身手，叫她刮目相看……

或是走正规渠道，进入她将要去的小世界，同她再续前缘。无论届时会成为她那一段生命中的何种角色，都会托举她、协助她、陪伴她……

那是他们从她身上学到的——爱，是互相保护、互相扶持、互相成全、互相成就。

她曾全心全意爱过的人，早已在爱中丰满了血肉，内核强大又稳定，永远不会成为她的阻道者。

她有这个自信。

而对她来说，不管他们身处哪个世界，只要他们好好活着。

不必记得她。

不必依然爱她。

只需按照他们的心意，平安、健康、自由、快乐地度过他们新的人生。

这就是她这一路行来，所能得到的……最大的“快”了。

【对了，白洋的审查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章雪鸣丝滑地换了话题。

岁岁道：【早得很。它的本源来自于异种意识体，就算诞生了自我意识和情感，联盟也需要多番审查监测才行。】

【这样啊，那它要错过不少与我同行的机会了。】

【切~我看你是想说，它要错过不少为你当牛做马的机会了吧？】

【……你再说，我们友谊的大船就要翻了！】

……

系统空间没有日夜之分。

主系统迟迟没有发新订单过来，岁岁有了心理准备，也不失望。

章雪鸣每天不是进学习空间参悟法则，就是带着它看大梦神妖们创作的影视剧，或是一人一统打联机游戏。兴趣来了，还会直接跑去神狱慢慢清点收获。

一人一统像是被遗忘在孤岛上的鲁滨逊和星期五，相依为命。

时间在参悟和玩乐中悄悄流逝。

某天，章雪鸣刚从学习空间出来，身上萦绕的道韵还未收敛，岁岁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用圆滚滚的秃脑袋疯狂蹭章雪鸣的脸颊。

【昭昭，我们接到订单了！你终于可以出去散心了！】

章雪鸣没有纠正它这种像是囚徒放风一样的说法，很捧场地问道：【哦？是哪个小世界的天道这么有胆识，居然不怕我一言不合掀桌子？快说说。】

【嘿嘿，是一个叫“月鳞绮纪”的小世界。清理订单之外，它还在万界特殊建筑公司下了建立地府接入锚点的订单，也指名要你接。】

岁岁乐了没几秒，又开始丧气。

【但是，对方建议你选择你的法相之一作为诞生种族，还特别注明：本世界面临灭世危机，且同时有两个以上灭世级别的存在，不包括可能潜伏在世界内的异种意识体。】

章雪鸣挑了挑眉。

看吧，她就知道，那些乐子人大概比公司更想知道，她的道心究竟经不经得住考验。

白相柳、血麒麟、饕餮、青玄武、血火红龙、九头火凤、大椿、六翅金蚕、灵明石猴——她的九大法相非神即魔，皆是欲望化身，天生缺少七情。

她以此等躯壳开局，只凭原世界二十二世纪现代人的记忆，是否能让神魔之身中生出人性、长出人心？是否能继续以人性驾驭神性和魔性，行她的顺心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