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楚宁被拓跋桑弭重重的扔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为了弥补自己方才失言可能带来的纰漏,楚宁刻意将自己表现得足够慌乱与心虚。
而为了让这样的表现看上去足够真实,他撤去了周身护体的灵力,以至于这一下把他摔得确实有些七荤八素。
他正想起身,却见那拓跋桑弭正气势汹汹的朝他走来。
楚宁的心头一惊:“殿下,要做什么?”
拓跋桑弭不语,只是走到了楚宁的跟前,作势俯下身来,贴近楚宁。
看着那张已经近在咫尺的脸蛋,某些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楚宁几乎是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做什么?”拓跋桑弭也没有想到楚宁会是这般反应,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对方。
楚宁眨了眨眼睛,诚恳言道:“我怕殿下情难自禁。”
这倒也不算楚宁自以为是,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完颜宣,是眼前这位蚩辽公主名正言顺的未来叶护。
蚩辽本就民风开放,对方又主动邀请他同住一处,加上她此刻这般贴近的气势,楚宁确实难免有这样的担心。
“情难自禁?”拓跋桑弭也是一愣,但旋即脸上就露出了了然之色。
她冷笑着言道:“完颜宣,我建议你趁早收起你这些拙劣的手段……”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
她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中也带着一丝轻蔑,不似作假。
言罢之后,她站起身子,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下了一杯茶水,冷眼看着楚宁:“说起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我本以为,以你的气量,最多也就背着我沾花惹草,没想到你竟然还想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让我为你争风吃醋。”
“心气不小,可惜手段太过幼稚。”
此刻的拓跋桑弭,没了半点之前在外人面前时的恼怒之色。
眼神中充斥着轻蔑与不屑,与之前几乎判若两人。
楚宁虽然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却从对方的这般反应中隐隐感觉到,这拓跋桑弭与完颜宣的关系,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
秉承着言多必失的原则,楚宁果断的选择了沉默以对,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等待着她的下文。
而拓跋桑弭见他如此,自然将这样的反应当做了是被自己道破心思后的无言以对。
“我说过,我答应你我的亲事,只是为了联合我母妃背后的灵瞳部族以及你背后的尘髓部族。”
“我的那些阿兄阿姐们,虽然都是蠢货,但大哥背后有半个罗刹部族的支持,二姐背后有无光部族,三哥有梼杌部族,就连四哥那个酒囊饭袋身后也有龙踏部族的支持,我要与他们斗,就需要拉拢整个下族。”
“我本来是看上万玄牙的,奈何那家伙并不争气,先丢了云州,又与环城之事扯上了干系,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你做我的叶护。”拓跋桑弭幽幽言道,态度倨傲,也丝毫不在乎楚宁作何想,将这些相当露骨的话,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看她这幅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这般对付完颜宣了。
楚宁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在心头暗暗感叹一句:“看样子,这完颜宣活着的时候,也挺窝囊的……”
“你想要权也好,钱也好,只要配合我,这些我都能给你,唯独有一条,你不能在外沾花惹草!”
“不是因为我多在乎你,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叶护!若是让族人知道,我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又如何能让他们相信,我能驾驭整个蚩辽呢?”
“你这次去往环城的差事,本是我好不容易给你要来的,你甚至不用做得太好,只需要找到些许那万玄牙牵连其中的证据,就能将他彻底踩死在地上,可你呢?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女,竟然半途折返!你是当真鬼迷心窍!”
“这也就罢了,你说说看看,你这才离开王都多久?我在王都就收到了不下五次你出入风月之所的密报!黄龙城中,也传得沸沸扬扬!这本是争夺同浣山那座灵矿所有权的关键时刻,我那几位阿兄阿姐,都在想尽办法把自己的人塞到那灵矿中去,我却因为你的那些传闻,被父王敲打,不得不来寻你!你知道你坏了我多大的事吗?”说到这里时,拓跋桑弭已经相当愤怒,声音也在不觉间拉高了不少,她不得不暂时停下,又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平复,沉声再言道。
“看在国师的面子上,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再如今日这般肆意妄为,我得提醒你,蚩辽的下族之中,有的是比你更加乖巧听话的……”
楚宁在这时大抵也摸清了完颜宣与拓跋桑弭二人之间的关系。
说是结亲,实际上只是一场利益交换,而在这样的利益交换中,完颜宣几乎并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低头思虑了一会,正考虑着要不要索性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拒绝了这门亲事,如此一来,可以免去再与拓跋桑弭有过多接触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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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他也不得不考量,拓跋桑弭这般心高气傲之人,如若由她主动毁掉这门婚事,她大抵会觉得理所当然,可如果这话是从楚宁口中说出,对她而言怕就又是另一番味道了,甚至有可能为此对楚宁展开疯狂的报复。
楚宁不得不衡量其中得失。
“怎么?舍不得你那些莺莺燕燕?”但拓跋桑弭显然并不喜欢楚宁的沉默,她将之当做了一种对自己命令的迟疑。
楚宁闻言,抬头看向对方,暗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借口,于是他尝试性的点了点头:“确实舍不得……”
为了让自己的演技看上足够逼真,他也确实在那时于脑海中认真的回想起那些自己的“莺莺燕燕”,于是那般的不舍之色,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如此情真意切。
拓跋桑弭也没有想到楚宁这家伙竟然敢如此坦然的回应这个问题。
她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头暗觉,这完颜宣似乎跟以前有那么些不一样了,至少多了些骨气,不是以往面对自己时,总是一副卑躬屈膝,谄媚至极的嘴脸。
“你什么意思?”但这样诧异并不能缓解她心头的怒火,她的脸色更加阴冷,嘴里低声问道。
“公主问,我自然当如实回答,不敢欺瞒。”楚宁深知那断绝亲事之言不能由自己说出,于是一脸诚恳的这般应道。
“哼!好一个不敢欺瞒!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能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对吗?”拓跋桑弭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确实有些难度。”
“那你可知我这人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你准备好承受这代价了吗?”拓跋桑弭咬着牙,将这番话吐出。
楚宁闻声,心头暗喜,自觉自己这悔婚的计划,距离成功只差那最后的临门一脚了。
他赶忙恭敬言道:“在下明白,一切全凭公主做主。”
“好!既如此,那就按照你之前与我保证的那样做吧。”拓跋桑弭猛地站起了身子,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用决绝的目光看向楚宁。
楚宁见她如此,暗以为她要负气而去,一边愧疚的说着:“是在下辜负了公主,望公主莫要为我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