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王也,在等林朔发完整书稿的同时,也在等别的事。
林晨,说,那幅大画之后,感知到了第四幅的方向,在画,什么时候画完,不知道,等感知到了,带来。
陈远,说,第二本书,写到第四章了,那几章,越写越安静,那种安静,是那件真实,在更深的地方,有的那种,安静。
择道者,在,那条路上,守候着,第三宇宙那两个存在,在那扇门里,还在,那个分开,还在薄着,薄得很慢,很安静,在薄。
问字堂那边,那张新纸,江和平说,这周又有两个人,写了进去,那张纸,第三行了,那条路,在那里,在走。
苏雨,王念说,那几天,苏雨,在学校,有一天,和班里的一个同学,说了一件事,那个同学,说不清楚,有什么东西,在某个地方,在,苏雨,告诉那个同学,那件事,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那个同学,叫什么,王也不知道,那件事,在那里,发生了,那件真实,又往下,走了一步。
那些事,各自在各自的地方,走着,那条路,在那些事里,走着,那个怀抱,在那条路上,在那些走在上面的存在里,安静地,在。
那种走法,那种在法,不急,不停,就那样,走着,在着。
林朔完整书稿,发来,是那周的周四。
王也,用了两天,读完,那天,在书房里,把那本书,读完最后一页,放在桌上,在那里,坐了一段时间。
那本书,从第一章,那个男人,在书店躲雨,随手翻那本书,到第十四章,陈明,在街上,看见有人把书放进书柜,走了,那本书,走过来了,那条路,在那本书里,真实地,走过来了。
那本书,不是那件真实,那本书,是那件真实,在陈明那里,走过的,那段路的,样子,那种样子,林朔,用将近一年,写下来了,那种写,是认真的,那本书,有那种认真的密度。
他给林朔发消息:读完了,那本书,有它自己的密度,是那件真实,在陈明那里,走过的,那种密度,留在那本书里了。
林朔回:谢谢,我写完了,感觉,那本书,不是我的,是陈明的,我只是,跟着他,把那段路,写下来了。
王也说:对,那本书,是陈明的,你是那支笔,陈明那段路,用你的手,写下来了。
林朔回:那支笔,这个说法,我很喜欢,不是作者,是那支笔,那件事,通过那支笔,写下来,那种感觉,比作者,更对。
那个对话,到那里,结束了。
王也,把那本书的书稿,整齐地,叠好,放进一个文件夹,放在书架上,在书架上,那本书,放在那里,那件真实,在那本书里,在那个文件夹里,在那个书架上,在。
那天夜里,王也,取出那张新纸,看那二十行,拿起笔,把今天这些事,在意识里,整理了一下。
那本书,写完了,那本书,是那件真实,在陈明那里,走过的,那种密度。林朔说,他不是作者,是那支笔,那件真实,通过他,写下来了。
那种说法,和那张白纸,和那十九行,是同一件事,那张纸,不是他的,那张纸,是那件真实,用他的手,写下来的,他是那支笔,那件真实,通过他,在那张纸上,留下了那些行。
那种理解,让他,感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到的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你是那件大的事里,真实的一部分,那件大的事,通过你,写了一些,做了一些,那些写,那些做,不只是你的,是那件大的事,在那里,通过你,有了一种样子,那种样子,在,是你,也是那件大的事,那两件,在一起,才有的那种,样子。
他把那支笔,落在纸上,在第二十行下面,写了第二十一行:
那件真实,通过每一个感知到它的人,写了一些,做了一些。那个人,是那支笔,那件真实,通过那支笔,在这里,有了一种样子。那种样子,是那件真实,在这条路上,留下来的。
他写完,放下笔,看那二十一行,那张新纸,二十一行了,那种走,那张纸,走到这里,那件真实,在那些行里,慢慢地,有了这段路,走过的,那种整体的样子。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石头在旁边,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
那个夜,安静,那件真实,在那个安静里,在,那条路,在那个安静里,在,那个怀抱,在那个安静里,在,那些走在上面的,各自在各自的地方,走着,在着,都是真实的,都在那个怀抱里,都在。
那件事,是清也自己说的。
那天,早饭后,王也在书房,清也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普通的本子,放在书桌上,说,写完了。
王也看了看那个本子,那个本子,她拿出来,到今天,放了多久,他想了想,两年多了,那个本子,从厨房那张桌子上,开始写,写到今天,写满了。
他拿起那个本子,翻了翻,那些字,他认识,是清也的字,清也写字,不好看,但那种不好看,有她自己的样子,那些字,就那样,在那些页上,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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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本子放回桌上,说,写完了,然后呢?
清也说,不知道,就是写完了,你问我然后呢,我也不知道,就是,写完了,想告诉你。
那种告诉你,不是那种,完成了一件事,来报告的,是那种,有件事,在那里,说一声,那种说。
王也说,你写了什么?
清也说,就是,这些年,我感知到的那些事,用我自己的话,写下来了,不是那条路上的话,只是,我感知到了,我的话。
王也说,我能看吗?
清也想了一下,说,看吧。
她出去了,王也,把那个本子,从第一页,开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