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臂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嘭!
丁管事右臂臂膀上绣衣炸开,几乎散落成布条,
露出了血肉模糊的皮肉,
啊......,丁管事无力地惨叫一声,又怕人听着,咬牙生生自己压下嗓音,
冷汗不断从他发髻滚落,眼里全是怨毒。
明心却只是拍拍手,又嫌弃地将手摆了几下,
“贫僧都有些后悔来平川,
非但诸事不顺,
还竟什么孽障......都敢对我呼来喝去!
贫僧不拿你出气,念头则不能通达!
你以后最好记住,敢对北蝉寺大言不惭的人,没好果子吃!
若下次再不敬,我便顾不得许多,直接度了你!
滚吧!”
*
鸿胪寺门前,方后来下车时候,瞄了一眼,那和尚还在远远地方跟着。
他朝着祁允儿与陈小行使了眼色,笑嘻嘻下车,候在一边。
陈小行将马凳摆得十分周正,
方后来抖一抖衣袖,再回头抬胳膊,让祁允儿搭着手臂。
祁允儿提起裙摆,小心踏着马凳,娇娇缓缓地走下来,
然后,方后来先走半步,祁允儿几乎是紧跟着,两人慢慢踏进了鸿胪寺。
陈小行慢悠悠收了马凳,干脆将车就停在鸿胪寺外,也不跟进去,只假意下车转悠了几圈,寻个地方,暗地盯着那和尚。
方后来与祁允儿,一直进了鸿胪寺二进院子,这才放松下来。
又往里走了半天,却只看到一个鸿胪卫四下巡逻。
见着方后来,他立刻跑过来。
“其他人呢?”
“都出去打探消息了!学宫人太多,探查细作,人手只嫌不够。”
“太清宗来人了吗?”
“来了,刚刚是曹大人陪着太清宗来了!”
方后来疑惑,“那他们人呢?”
“掌柜的见他们等了半天不走,烦了,”鸿胪卫笑着,“让我去打发了他们,才走没一会呢!”
“哦?”祁允儿高兴起来,“姐姐也来了?在哪儿呢?”
鸿胪卫朝着后堂努了努嘴。
方后来点头,“祁姑娘先去,我随后就到!”
然后,又小声跟鸿胪卫道,“咱们虽然是个草台班子,但外人眼里,还是得稍微讲究一些排场。
门口有客人,你先去门口守一会。
陈小行也在门口,你们两个盯着点,别被门口的和尚看穿了。”
鸿胪卫赶紧整了整衣衫,将刀重新挎好了,笑嘻嘻往门外大步走去。
*
方后来晃晃当当进去后院,祁允儿已经在眉飞色舞地,跟掌柜的说着刚刚的事。
瞥见方后来,素姑娘都没正眼看他,只笑嘻嘻跟祁允儿继续说话。
”刚刚........方后来凑过去,也要跟着聊.
素姑娘瞪他一眼,“干啥?
我们两个姑娘家说些话,你插什么嘴?
烧水去,允儿妹妹渴了!”
方后来纳闷,什么姑娘家说些话......?
这说的,明明是怎么样敲打北蝉寺的事!
不过,算了......,说这半天,我也没怎喝水,烧水就烧水去吧!
祁允儿却朝他挥手,“我不渴,有些没说清楚的,方哥哥你帮我补充一下!”
素姑娘一把扯回来祁允儿的胳膊,按在桌上,
“不!你渴!”
再乜了方后来一眼,“快去烧水,我也渴!”
方后来提着茶壶缓缓走几步,出门口,又探头回来问,“要茶叶么?”
“你烦不烦!快去烧水!”滕素儿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