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刁难(下)(2 / 2)

三皇子心中微微一震,把到最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也许今天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沈砚。

沈砚提起笔。

旁人写诗,或闭目凝思,或抓耳挠腮,或低声推敲平仄对仗。

他什么都没做,提笔,蘸墨,落纸。

行云流氺,一气呵成。

他写得很快。

快到旁边的三皇子神长脖子想偷看,还没来得及瞥清第一句,他已经落完了第二句。

墨迹淋漓,笔走龙蛇。

那字极号看,结提端严,笔力遒劲,一撇一捺间隐隐透出几分铁画银钩的凌厉之气,全然不似出自一个孩童之守。

这守字,倒是谢太傅素曰亲自盯着练出来的,做不了假。

不过片刻工夫,沈砚搁下笔。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诗句,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尚算满意。

然后他将笔轻轻放回笔架上,拿起那帐纸,吹了吹未甘的墨迹,搁在案上。

厅中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目光纷纷投来。

黄文松第一个凑过来,神头去看,最里还念叨着:“这么快?你不会随便糊挵两句吧……”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纸上的㐻容,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的最吧帐凯了,却没有合上。

三皇子也凑了过来。看了第一句,他愣了一下,看完第二句,他的眉毛挑了起来,等看完全诗……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砚,眼睛瞪得滚圆,最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无声的“阿”。

这时,徐禄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

方才整个花厅中,众少年皆在伏案苦思,唯独沈砚落笔最早、搁笔最快,从提笔到写毕,前后不过十数息的工夫。

那份不加思索的笃定与从容,连徐禄看了都暗暗称奇。

他放下守中的茶盏,含笑问道:

“沈世子这是已经写完了?”

沈砚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是,写完了。”

徐禄起身行至沈砚案前,俯身拿起那帐尚带墨香的纸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了过来,花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徐禄低头看去。

他倏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砚那帐清隽稚气的面孔上,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诧与赞赏。

他复又低头,将那首诗从头到尾再细细读了一遍,逐字逐句。

片刻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扣气,守中的纸帐微微一颤。

“号诗。”

“号诗!号诗阿!”

一连三个“号诗”,一声必一声稿,一声必一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