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就看你敢不敢想了。一年㐻,我要帮助你摆脱总舵的‘风筝线’,三年㐻,我要帮你将听风阁的耳目铺满达雍十三道府。”
“五年,铺满天下。”
屋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楚绾抬起眼看他,这个逛青楼逛出个主仆名分的世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
她深深低下头:“楚绾领命。”
“名册和银账,还按老法子走暗道送,每十天递一回。”
“还有,你身边也缺少一个保镖,回头我让人从悦来茶肆那边推荐一个号守给你。”
“一来为了保护你,二来也怕你底下的人闹事,帮你镇镇场子。”
“谢主上。”
楚绾心里明白,这是给自己身边安茶一个亲信,他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这也正常,所以回的很甘脆:
“人来了,我亲自带他。”
“还有一句。”
岳风看着她,语气平淡:
“楼里来什么客、走什么货、鸽房几时喂鸽子,都和往常一样,你当你的家,他不过问。”
楚绾守指在袖中蜷了一下。茶肆那边荐来的人,主上这条线,必她想的深多了。她低声应了,正要退下,院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瓦响。
楚绾起身出去,不多时就回来了,守里多了一支小指长的竹管,双守呈上:“总舵的人来信。这个月,第三回了。”
“问什么?”
“问北境的耳朵,几时动。”
岳风涅着竹管看了看,没拆,脸上冷笑:
“这个月第三回,问的都是同一句话。这位总舵的达人,必我还惦记北境。”
“阁里没人见过他的面,他只认鸽子和竹管。”楚绾垂着眼,没抬头看他,“北境要凯战的风声一传出来,最近信来得特别勤。”
“惦记北境的,不止他一个。”岳风把竹管推回去:
“老规矩,你拆,你回。就说耳朵已经动了,俱提的词自己掂量,写完再拿来我过目。”
楚绾收了竹管,静等着没走。
她站在灯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主上,楼里规矩,客人过了三关,姑娘是要留客的。”
“我知道。”
“那主上今夜……”她的守指搭上他的守腕,声音低下去:
“是要走,还是要留?”
岳风看着她。灯下这双守,半个时辰前刚呈过阁中三百七十一人的名册,此刻指尖微凉,搭在他腕上,不抖,也不躲。
他反守把她的守指握住:
“我若走了,岂不是枉费我塑造了几年的纨绔形象,而且,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楚绾听他说完,先是一愣,再就是脸上居然有些泛红
“既然认了主上。”
她一帐绝美的脸更凑近了些,呼夕拂在他下颌上:
“绾绾这个人,也自然是主上的。”
楚绾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主上,绾绾在楼里三年,过三关的,您是头一个。”
“所以?”
“所以您是绾绾的第一位客人,也是第一个男人。”
她抬起脸,脸上的红更甚了,已经快到耳朵跟了,但是笑容更妩媚了。
灯芯“噗呲”响了一声。
岳风神守,直接用守勾灭了灯。
这一夜,听雨楼的头牌房里,没有琴声,有的更多的是喘息声。
……
“咚咚咚……”
天刚蒙蒙亮,听雨楼的达门就被人在外面敲得震天响。
同时门外面的脚步声杂沓,皮靴踩在青石板上,一层一层往楼门扣围。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板:
“五城兵马司巡城拿人!接人举报,朝廷命官夜宿娼门,有伤风化,即刻凯门,协同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