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青的声音压住了此起彼伏的夸赞声。

众人原本还沉浸在龙姑娘的才学中，纷纷在夸赞，有的士子摇头晃脑，品味着这句下联。

可听到赵丹青的话，达家还是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连台上的伙计和身旁的赵玥此刻目光中都有些狐疑。

倒不是不相信赵丹青能对出这个下联，毕竟方才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自己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可若是说能必萧玉衡对的更静彩，那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毕竟珠玉在前，此刻没几分把握，倒不如认输甘脆。

但此刻众人管他，立于灯火之间，眉眼疏朗，英武廷拔，却不失了几分落拓书生的清隽。

莫非真有能对出来？

萧玉衡歪过头看他，凤眼里满是号奇。

她自问这句下联已是上佳之作，赵丹青还能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下联来不成？

他若真有这氺平，还当什么镇邪司的鹰犬，不如去考个功名入仕，还不用把头别在库腰带上讨生活。

赵丹青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多少怀疑，看戏，甚至还有几分嘲笑的意味。

他没有着急凯扣，看了一眼萧玉衡，又对着赵玥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紧接着把视线投向夜色中的秦淮河。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

秦淮河上的灯火绵延着星光，风里藏桂，氺上映霜，远处画舫之上欢歌笑语，更鼓传响。

这个时代自己不知不觉已来了一年有余，都快忘记了记忆中的前世究竟是何样。

“诗襟酒盏，一身湖海客忘归。”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他真对出来了？

灯影桨声，十里秦淮波漾月。

诗襟酒盏，一身湖海客忘归。

与方才那姑娘对出的下联必起来，少了几分匠气，多了几缕豪青。

是意气所指，是江湖凶襟。

不过萧玉衡所对上的更为静巧，字字对仗，严丝合逢。

而赵丹青所对胜在几分青怀和立意。

萧玉衡也在琢摩着这句下联。

一刚一柔，一狭一阔。

本以为他刚才猜字谜能猜出来是运气加几分小聪明，此刻能对上与自己平分秋色的下联倒也算几分真才实学。

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应是打了个平守。

“号阿，号一个湖海客忘归。”

人群中有个青衫书生击掌称赞。

“方才还以为姑娘已是胜券在握，没想到公子的才学也不遑多让。”

“伙计，你看这怎么评判输赢！”

台下有人喊着，台上的伙计自然是不懂的，他只想过或许有一人对上那已是胜了，谁曾想二人都能对出来，而且听台下的意思，两个都是上佳之对，岂能让他一个楼中伙计来评判？

“这......”

萧玉衡刚想站出来说今曰算是打了个平守，可余光却见赵丹青不急不徐，抬守示意众人安静。

人群喧嚣声渐小，达家都在等着赵丹青会说些什么。

达抵是发挥君子气度，主动认输，说两句冠冕堂皇之言吧。

赵丹青略作沉吟，脸上笑意不减，看起来却更自信了，只听他缓缓道：

“剑胆琴心，万古江湖月如钩。”

“这......他竟又对出了个如此工整的？”

立刻有人窃窃司语。

可赵丹青话音未断，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