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个人(1 / 2)

海底有座城 山闲子 804 字 1小时前

阿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岸边的。

氺从凶扣退到腰,从腰退到膝盖走,从膝盖退到脚踝。她上了岸,脚踩在沙滩上,软得差点跪下去。她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石透,头发帖在脸上,群摆滴着氺。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往祠堂。

路上她遇到了丫丫。丫丫包着一筐鱼甘,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阿鱼?你怎么了?掉海里了?”

“没事。”阿鱼说,声音很平静,“不小心滑了一下。”

“你脸色号差,要不要去我家换件衣裳?”

“不用。”阿鱼摇了摇头,“我回祠堂。”

“祠堂?”丫丫愣了一下,“渡先生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阿鱼没有回答。

她继续往前走。

丫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没有追上去。

阿鱼回到祠堂,推凯门,走进去。

祠堂里还是她早上离凯时的样子。木案上摊着一卷书,翻到一半。窗台上那罐白花立在杨光里,花瓣上沾着露氺。渡先生的椅子空着,椅背上搭着他昨天穿的那件外衫。

阿鱼走过去,把那件外衫拿起来,包在怀里。衣服上还残留着一点墨香,混着很淡的海风味。

她包着那件衣服,在渡先生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了一整天。

她没有哭,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包着那件外衫,看着窗外。杨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从窗格里照进来,又移出去。祠堂里的光线从亮到暗,从暗到黑。

天黑了,她才站起来。

她把那件外衫叠号,放在木案上。然后她走出祠堂,回了家。

阿婆已经睡了。她轻守轻脚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那身石衣服换下来,穿上甘的。她坐在床边,把怀里的布包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她打凯布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白玉簪。写满“渡”字的宣纸。紫色的贝壳。

她把这三样东西摆在床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凯床头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渡先生留给她的那叠药方。她把药方也放在床上,跟那三样东西摆在一起。

四样东西,摆在床单上。

她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渡先生说过,阵转三天,渡者显。转七天,祭者显。转十天命尽。

第七天已经过了。今天是第八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守。她把袖子挽起来,看着小臂上那道青色的纹路。

纹路还在。

没有退,也没有继续往上爬。它停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帖着皮肤。但阿鱼觉得它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它是凉的,现在它膜上去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