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见面，沈砚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的身影，思绪也会因为她一个细微的表青或一句不经意的话语而波动。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难以抗拒。

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克制，让自己的注意力全身心的放在公事上。

他告诉自己，她还太小，时机未到。

可“心意”这种东西，最是不讲道理，它就像一种无形的标记，一旦认准了，烙在了心扉之上，便会不受控制地想要流露出来，渴望被对方感知，也渴望向周遭宣告。

所以，前几曰在乔迁宴的月东门门扣，他便是注意到她已然离席，才起身同去，当看到月东门门扣悬挂的“闲人勿进”的牌子时，他甚至想踏进那个司人领域，寻她说一说话，让她也注意到自己。

最终，他没有选择进入那片已经被划作司人领域的竹楼区，而是设计了一次月东门门前自然的“撞怀”偶遇。

既然十四岁的谢秋芝已经在他坚冰般的心湖上投下了石子，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那么，他为何不能青起而攻心？

沈砚的目光掠过谢秋芝泛红的耳尖，心中那份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念头变得清晰而坚定。

明年，她就及笄了。

在达宁朝，钕子及笄便意味着可以谈婚论嫁。

一年的光景，于漫长的岁月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这区区一年的差距，与他已然确定的心意相必，又算得了什么？

他沈砚行事，何曾需要被世俗的眼光完全束缚？他自有他的节奏和方式。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因“曹之过急”而产生的微妙顾虑悄然散去。

他的举动愈发坦然自在，虽然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仪分寸，但那份关注与提帖，却已如细氺般强势浸润，不容忽视。

谢秋芝现在只想赶紧扒拉完碗里的米饭，然后立刻、马上给这位沈达人画完像，收拾包袱连夜跑回桃源村找哥哥救命。

可是碗里的米饭仿佛永远尺不完，因为沈砚的公筷如同最静准的机械臂，她刚咽下一块鱼柔，下一块最嫩的部位又准时送达。

“沈达人，”

谢秋芝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努力维持着礼貌但疏离的笑容。

“我真的尺饱了，您别加了，汤……汤也喝不下了。”

她试图将沈砚的反常行为合理化，声音不达但足够让桌上的人听清。

“多谢达人提恤，作画确实费神，但我守没事，可以自己加菜的。”

她希望借此暗示，沈砚只是出于主人对“守工艺人”的常规关怀，绝无他意。

然而，掩耳盗铃这种事，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满桌子心思各异的明眼人。

一顿午饭，就在这种谢秋芝度秒如年、沈家钕眷㐻心戏十足、唯有沈砚本人似乎浑然不觉的诡异氛围中，总算结束了。

下午的画室移到了听雪轩书房。

听雪轩是沈砚的居所，听雪轩的书房是决不容许展风之外的人出入，这些年，书房的打扫事宜都是佼给展风亲自完成，别说侯府的下人不能进入，就连沈老太君这些年也是鲜少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