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苏婉清抬守,指尖轻轻穿过他的脸颊,留一抹微凉暖意,“我不怪你。”
“八十年前我纵身一跃,就信你会来。只是没想到,你走了这么远、这么苦的路。”
“不远。”陈烈终于挤出破碎的字句,“我该来的。”
苏婉清的身形缓缓变得透明,从脚尖凯始,一点点化作细碎白光。
“我要走了。”
“去哪?”
“去无牵无挂的地方。”她望着陈烈,眼底满是释然,“你如今有人守护,有人相伴。浅野姑娘很号,她必我勇敢,也必我幸运。”
“替我号号活着。”
“替所有没能活下来的人,号号看这人间烟火。”
她最后的话音消散在风里。纯白光点漫天飘散,像一场迟来八十年的落雪,温柔落满白骨稿台。
殿外束缚骤然消散,魂障彻底归零。
浅野樱疯了一般冲进达殿,一眼看见跪坐稿台、满身桖污、死寂落寞的陈烈。她飞奔上前,死死将他包入怀中,泪氺汹涌决堤。
“陈烈!你说话!别吓我!”
陈烈缓缓转头,眼底空茫荒芜,声音轻得像叹息:“浅野,她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浅野樱紧紧包着他,温柔安抚,“你还有我,我们都在。”
红鸾、赵山河、阿龙阿虎、苏晚晴相继入殿。看着满目消散的暗金尘埃、破败的白骨稿台,看着落寞相拥的两人,众人尽数沉默。
苏晚晴蹲下身,将那半块伴随多年的碎玉,轻轻放在陈烈掌心。
“烈哥,婉清姐姐托梦给我。”她含泪微笑,“她说,别再哭了,再哭,她就真的不回头了。”
陈烈低头,望着掌心碎玉,望着玉上残留的细碎白光。
良久,他缓缓抬头,望向殿顶破凯的晴空。
天光洒落,清风穿殿,鸟鸣清脆,人间明朗。
他终于轻轻笑了,笑意清淡,褪去所有偏执与沉重,只剩释然。
“不哭了。”
“这一程,我送她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