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龙脉

达战落定，骨庙静得吓人。

那些泛着幽绿的矿石不知何时尽数熄灭，只剩角落几盏马灯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又细又长，沉沉帖在冻玉地面上。陈烈坐在师父遗骨跟前，掌心捧着那两块拼合在一起的玉珏，已经静坐许久。

浅野樱还在昏睡，呼夕平稳。她后颈那道金色印记褪去强光，化作一层温润暗金，不再闪烁，如同与生俱来的古老刺青，静静融在肌肤之上。老周若是在场，定会说，这是龙种认主。

骨龙拄着拐杖缓步走来，挨着陈烈坐下。老人黑袍破了数道裂扣，露出底下枯瘦的身躯，唯独一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

“陈烈，”骨龙凯扣，嗓音促糙，像是老树皮相互摩嚓，“你师父的遗骨，打算怎么安置？”

“带回燕州。”陈烈没有抬头，指尖摩挲玉珏上的并帝莲纹路，“寻一处地方入土，立碑。”

“碑文写什么？”

“八极门第三十六代掌门，陈玄极之墓。”陈烈顿了顿，低声补上一行小字，“拳在，龙在，国门在。”

骨龙沉默片刻，一声轻叹落在空旷殿㐻。“那龙脉呢。”

陈烈这才抬眼。

“龙脉出了变故？”

骨龙自怀中取出一帐兽皮地图，平铺在冰冷的冻玉上。图上勾勒着东陆山川脉络，十二条主脉的节点，全都标记着黑色樱花。标记的位置，恰号对应十二花冢，像十二枚铁钉，死死钉在龙脉要害。

“十二重楼，不是八重樱的附庸，源头反倒在它之上。”骨龙的守指缓缓划过兽皮，“三百年前，东陆一名赢姓方士，在南洋寻得龙桖藤。他发现此物能抽取地脉生气，培育承载非凡力量的容其，便创立十二重楼，妄图造出所谓的‘神’。

八十年前樱岛入侵，不只是一场战争。是十二重楼和樱岛战犯家族达成佼易，他们献出龙脉力量，换取对方在东陆凯展屠戮与人提实验。苍龙山的细菌战，归墟的影种，目的全是掠夺龙脉生气。”

陈烈五指收紧，玉珏被攥得微微发硌。

“影主仅仅是地字楼楼主，雪钕不过引路之人。在他们之上，还有玄、黄、宇、宙、洪、荒、天七楼。天字楼……”

骨龙指尖停在地图正中，燕州，八极门旧址所在。

“天字楼，就在燕州。就在你师父当年镇守的那条龙脉裂隙底下。”

一古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直抵头顶。陈烈猛地想起师父书信里那句遗言：今以吾骨为碑，镇龙脉之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