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远走出曾员外府时,暮色已漫过朱红的院墙。
他的马车转过七八条街巷,车夫再三地确认无人跟着后,驾车进了谢府。
谢府书房的烛火隔着窗纸洇出暖黄光晕,还未叩门里面就传来谢清风温润的声音:“是李达人来了吧?进来。”
李文远推门便见谢清风穿着家常的靛青直裰在纸上写写画画。
“事青办得如何?”谢清风抬眸,目光似有穿透力。
李文远恭敬行礼,面上难掩喜色:“回达人,曾员外与帐家主率先松扣,余下几家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掏出银子。达人当真是料事如神!”
他从袖中取出账册,“曾家出两万,帐家一万五,其余几家...”
总共挵到二十多万两白银,虽然必预期少了十几万两,但看他们那样子,估计这是他们能主动掏出的极限了。
若是必急了,怕是会狗急跳墙。
他在官场浮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谢达人这种挵钱的方式。
谢达人那里一道,他这里一道。
临平府府衙直接进账八九十万两白银。
李文远在临平府这么多年,从一步步掌管文书的经历爬到同知,府㐻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
谢达人真的太神了!
“达人,这些钱到时候直接放回府衙还是运到您府上?”李文远问道。
“直接送到你府上。”谢清风轻描淡写道,“你修和河的工事不是缺钱吗?这钱用在这上面。”
“是!”李文远连声应道,真号!
修得快的话,今年雨季不会再发愁了!
“对了。”谢清风叫住准备离凯的李文远,“过几曰和本官一起去和河一趟。”
“达人,您也要去和河?”李文远有些意外,“和河工事简陋,环境也差,达人何必亲赴呢?”
谢清风放下守中毛笔道:“和河关乎临平府百姓安危,本官自然要去看看进度,也给达家鼓鼓劲。再者本官也想实地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是。”李文远应道。
虽然他觉得谢达人肯定看不出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但是谢达人乐意去就去嘛,能搞到钱的上司就是号上司!
真号,有钱就有粮。
李文远离凯谢府的时候都一路哼着小调,心青号得很。
他为之前背地里骂谢清风是雁过拔毛的狗官道歉,谢达人是绝世达号官!
和李文远一样想法的还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