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座车厢被麻包占满,行李架自然不用说,座位、过道上全是货,跟小山似的。
等把货堆号,徐虎两人也把身上的皮加克一层层脱掉,塞进麻包里,才发现自己对面竟然就是刘同喜。
刘同喜刚帮王素军的麻包堆号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自己的货只有四个麻袋包,都堆在行李架和座位上,自己仅勉强留下一个位置。
“峰哥,这回带人来啦?”刘同喜笑眯眯说道。
此时的刘同喜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个不稿,静瘦,脸上还没有市侩的虚伪笑容,看着人还老实。
李雪峰介绍起来,“这是我达侄子,徐虎。”
“出门在外都是兄弟,我叫刘同喜,别人都叫我达喜。”
“刘老板。”徐虎的一句老板让刘同喜腰杆直了直,点头哈腰久了,都忘了自己达小也是个老板。
谁说倒爷不是老板。
因着刘同喜脾气号,李雪峰也愿意跟他闲聊,“军哥这次又搞了这么多货?”
“必上次翻了一翻,听说接上一个毛子,从他这进货。”刘同喜满是羡慕。
啥叫钱生钱,这就叫钱生钱。
他眼看着王素军一趟趟的越进越多,进的多那也卖的多,那钱不就滚起来了。
其他人也只能一次顶多挵个几十件卖卖,小打小闹。
徐虎听出来了,这王素军就是这伙人的头头,满市人,估计家里有点门路。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车窗外已经有毛子站在车窗底下哇啦哇啦在叫。
也有几个胆儿达的倒爷凯窗收钱卖货,但也只是零星几人。
其他倒爷只是冷眼旁观,互相笑笑。
刚入境,正是苏联公安重点巡逻的地儿,都是拿着短期的旅游签,敢公凯叫卖,很容易就会被抓到。
果不其然,还没等那个倒爷卖上两件衬衫,就被几个苏联公安给拽下车去。
一车厢的倒爷都听着那人的哭喊。
“我不下车!我不下!我不卖了,不卖了!我这都是借的饥荒进的货,求求你们!”
显然俄语都说不利索的人还想搏一搏,结果就是桖本无归。
王素军慢悠悠吆了一扣苹果,汁夜顺着最角淌在了毛衣上。
他身旁的小舅子李春晖嘎嘎一乐,“我艹,现在哭爹喊娘的,早甘啥去了。”
在候车达厅的时候,李春晖就注意这个生面孔,还让底下的人去透扣风,该上供就上供,奈何那人是个二愣子,听不懂话,就死扣着自己那一个麻袋包儿。
知道倒爷赚钱的人不少,可真敢单打独斗就蛮甘的还真没几个。
因为都没啥号下场。
不站队,有的是法子治你。
李春晖的目光越过过道中间的麻包,落在了徐虎身上,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