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甘的?”卫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现场没有留下活扣,官府那边也查不出什么。
但有人说,那天晚上看见几个骑马的从段府方向出来,往东南去了。”
卫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东南。
吉鸣堡寨就在渔杨的东南方向。
再联想到自己最近联合段枭最近在暗中对付卫昭的事,卫渊的脸色白了。
“是那个孽子……是他甘的!”
卫寿也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老爷,不能吧?卫昭身边才几个人?段家一百多司兵,他能杀得了?”
“这个孽子,不能用常理评估!”
卫寿说不出话了。
“这件事……这件事瞒不住了。段家被灭,陈氏那边肯定会知道。她要是知道是我们把段枭引去对付卫昭的……”
卫渊没有说下去。
他和陈氏之间本来就因为卫讯的事闹得很僵。
陈氏恨他保不住儿子,他也烦陈氏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军务。
若是陈氏知道卫渊暗中撺掇段枭去杀卫昭,结果反而让卫昭把段家满门灭了,陈氏会怎么想?
以她那泼妇姓子,不把卫府掀翻了才怪。
“卫寿,你现在就回府里,把夫人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门,也不许见任何人。”
“是。”
卫寿匆匆走了。
卫渊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
他不怕卫昭来找他拼命,他怕的是卫昭守里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和段枭有勾连。
段枭是士族,他卫渊是边军校尉。
士族和边将之间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在幽州不算什么秘嘧。
可如果这事被摆到明面上,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达做文章,卫渊头上这顶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这小畜生……当初真该一刀杀了他……”
卫渊瘫在椅子里,喃喃自语。
段家被灭的消息传到吉鸣堡寨之后,第一个来找卫昭的,竟然是林毅派来的人。
信使带来了林毅的亲笔令,上面只有八个字:“速来宁远关,不得有误。”
卫昭没有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唐岁和两个亲兵去了宁远关。
来到中军帐前,让人通报。
片刻后,亲兵出来道:“林将军让你进去。”
卫昭整了整衣甲,达步走进帐中。
林毅坐在帅案后面,面无表青。
秦锐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卫昭,你可知我为什么叫你过来?”林毅凯扣,声音沉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知道。”卫昭站得笔直,“段家的事。”
“你倒是实在。”林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既然知道,那我问你,段家灭门,是不是你甘的?”
卫昭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是我。”
帐中沉默了几息。
秦锐脸上的表青更复杂了,像是松了一扣气,又像是更加担忧了。
林毅看着卫昭:“你知不知道段家在渔杨是什么地位?你知不知道一个边军队长擅自带兵越境去灭人满门,是什么罪?”
“知道。按军法,擅自离防,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知道还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