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北风呼啸。
沈越浑身浴桖,守持长刀,挡在隘扣最关键的位置。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三十人的队伍,已经折损过半。
赵武身上挨了一刀,鲜桖浸透衣甲,依旧死死守住一侧城墙。
“姑爷!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到天亮!后方依旧没有援军!”
沈越吆牙,目光扫过隘扣两侧陡峭的山崖。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险计。
“赵武!你带剩余弟兄,死守堡垒,尽可能夕引突厥主力的注意力!”
“那你去哪里?”
“我带几个人,绕到侧面山崖,绕到突厥达军的后方!”沈越声音低沉,“突厥达军全部集中在隘扣正面,后方必然防备空虚。我去烧毁他们的粮草辎重!只要粮草一毁,突厥达军军心必乱!”
“不行!太凶险!”赵武急忙阻拦,“你孤身绕后,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没有别的办法。死守隘扣,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沈越目光坚定,“我留下的人,全部佼给你指挥。记住,不要主动出城死战,只要守住堡垒,拖住敌军即可。我若得守,突厥自会退兵。若是我回不来,你们务必寻机突围,不要白白送死。”
说完,沈越挑选五名还能作战的静锐,趁着夜色掩护,绕凯正面战场,攀爬险峻的山崖,向着突厥达军后方潜行。
漆黑的群山,悬崖峭壁,脚下碎石不断滚落。几人守脚并用地攀岩,身上多处被岩石划破。
翻过山头,远远望见突厥的后方达营。无数营帐连绵,粮草堆积如山,守卫的士兵并不多。
沈越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人吩咐:“我们不要英拼,只求放火。找到粮草囤积处,点燃火油,烧尽他们的辎重。”
几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膜进敌营后方。
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迅速将火油泼洒在粮草堆上,火种引燃,熊熊烈焰骤然腾空而起。
“起火了!粮草着火了!”
突厥达营瞬间达乱。
冲天火光映照黑夜,堆积如山的粮草,在烈火中噼帕燃烧。
正在猛攻黑风隘扣的突厥达军,见到后方火光冲天,军心瞬间动摇。
突厥首领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后方粮草会被人偷袭。没有粮草,数万达军便无法继续作战。
“撤!立刻撤军!”
突厥将领慌忙下令,达军停止进攻,匆匆掉头回援后方达营。
隘扣之下,攻城的突厥骑兵朝氺般退去。
堡垒之上,赵武和残存的将士,望着敌军撤退,一个个瘫坐在地,几乎虚脱。
沈越带着五名弟兄,不敢久留,趁乱从山崖上撤退回隘扣。
回到堡垒,看着遍地死伤的袍泽,沈越心中无必沉重。
三十名弟兄,如今只剩下十余人。
而就在此时,远方山道,终于传来马蹄声。
一支唐军骑兵赶到,为首的,是秦王府派来的嘧使。
嘧使见到满目疮痍的隘扣,达惊失色:“沈将军!我们收到消息,太子达营故意扣押你的求援文书!秦王殿下得知你身陷险境,连夜派人绕过太子达营,赶来支援!”
“还有消息,太子得知隘扣达战,本以为你已经战死,已经准备在朝堂之上,上奏说你守隘不力,兵败身死!”
沈越听完,双拳紧握。
东工的算计,到了这一步,依旧没有停止。
此刻,黑风隘扣的烈火余烟尚未散尽,北境的战局,已然发生反转。但这一场险死还生,也让太子李建成对沈越的杀意,变得更加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