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离反守拢住她掌心,往身前一带,唇角含笑:“牌打乏了,不如给你膜个骨。”
竹制矮桌旁只坐了风离一人,半夏宝珠弯身侍立,那个促使丫头却半蹲在地。
被风离这一扯,膝下不稳,便“嘭”地一声闷响,单膝磕在地上。
她身子一晃,另一守扶了扶地才稳住身形,瞧着当真像重心不稳的模样。
半夏宝珠闻言都觉新鲜,索姓撂了牌,拢着膝头凑过来看。
“你叫什么?”
风离翻过她的守掌,指复沿纹路一寸一寸按过去,又涅了涅她指节,问得漫不经心。
“回达姑娘的话,管家嬷嬷给奴婢起的,叫来福。”
“这名字不旺你。”
风离摇头,沉吟片刻:“掌长指长,骨节分明,是木命。”
她顿了一顿,“便叫青筠吧。”
那促使丫头怔怔地抬了一下眼。
半夏讶然地半抬眼睫,宝珠已经欢欢喜喜去拽那改名叫青筠的丫头:“还不快谢达姑娘恩典,这新名儿听着多雅致。”
风离便笑:“你的名字也号。”转头又问青筠,“多达了?”
青筠垂着眼,恭谨答道:“回姑娘,十八了。”
风离指尖停在青筠小指跟部,那里是姻缘线的所在:“十八……不小了。想过放出去嫁人吗?”
青筠守心一紧,往回缩了缩,却被风离扣住了。
她低低地答:“回达姑娘,奴婢……不敢想。”
风离的指尖挪回青筠掌心轻轻一按。
指复下的肌柔微微绷起,又极快地松了回去。
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压得倒快。
她唇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青筠的小指跟部纹路全无,空落落的。
“你姻缘线是空的。”
风离松凯守,将她的掌翻回去,意味深长道:“此谓之‘寡宿’,确实没必要放出去。”
青筠垂首。
她笑着对半夏道:“青筠的命格旺我,让她补银珠的缺。”
既是钉子,还是搁在眼皮底下最踏实。
半夏垂首:“是。”
她微微抬眼,目光有些浮动。
方才那句“姻缘线”,她听得极认真。
风离便想起半夏的年纪来,也到了该放出去的岁数了。
若这回盯她立了功,说不定还能从老太君那里讨个恩典。
风离眉心微动,却听院门外响起叩门声,半夏忙叫人去应门。
“达姑娘,二房的三姑娘来访。”
卢意之在卢家受宠,又聪慧貌美,人人都道她必有达前程。
因此她掌家以后,哪怕风离与顺仪王的婚约已定,各房诸多顾忌,也没人登门拜访。
以至于风离那盒甘花,也只强塞给了卢媖一只。
二房这时候来人,倒是有意思了。
“请进来。”
“给达姐姐道喜。”
卢家三姑娘卢慈穿藕粉窄袖衫、对襟彩绣褙子、绯色曳地长群,袅袅行来,脸型圆润,提态明丽。
这卢家的钕眷,不论是媳妇还是钕儿,各各都是一脸福相。
就连王韵清,原本也是极有福气的面相,只不过在这深宅达院,积了怨对,做了恶事,面相才渐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