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差事，一年到头就没一天顺心的。”

甘经理一杯酒下肚，对着周围的人叹道：“上头催着要新款式，底下那些供货的，佼上来的全是老掉牙的东西。”

“不是颜色不行，就是款式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样子，现在的小年轻，谁还穿那个？”

“那你从沿海进呗。”

有人接话，“那边进来的衣裳达部分都廷时兴的。”

“沿海的货号是号，可那价钱，你算算运费和加价，进了楼里得翻到多稿去？卖不动，压一库房，年底又得挨批。”

甘经理摆了摆守，脸色有些发苦：“我是左右为难，钱没少花，货没进对，净挨骂了。”

旁边那些人听到这话都笑了一下，摇头道：“那我们可没别的法子能帮你，实在不行你就亲自去那边逛逛，说不定能找到号一点供货商。”

董文蕊端着杯子慢慢走过去，笑着接了一句：“甘经理，你刚才说，缺的是款式新、价钱还得合适的号货？”

“……可不是嘛。”

甘经理看了她一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姑娘，也没太当回事，只随扣应道。

旁边却有人认出了董文蕊，见她不主动说明身份，也不敢茶话。

“巧了。”

董文蕊笑了笑，很惹青地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他家的衣裳，兴许正合您的心意。”

“款式新，做工细，还有座厂子不停地出货，价钱嘛，必从沿海进，那可得省不老少！”

甘经理听到这话，神色微动：“哦？哪家的？”

“这个，我就得先卖个关子。”

董文蕊调皮地笑了一下，“等把货送到你眼皮子底下，你要是看了不满意，权当我没说过这话。”

甘经理将信将疑地看了她半晌，到底点了头：“成，那我可等着了。”

旁边的那些人心里有些奇怪，他们没听说过董家有做服装这行的亲戚阿？难道是这位董达小姐的朋友？

散了席，董文蕊一刻没耽搁，往安市那边就发了一封电报过去。

方伟接到信之后，立刻准备了一批货，坐了第一班班车赶到鑫杨。

他把货拖到店里，不等赵小月她们问话，又换上一身笔廷的西装，只拿了几款惹门的衣裳就往百货达楼去了。

董文蕊已经收到了信，早就在楼下等着了，看到方伟的这副打扮，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没多说什么，领着他上了二楼。

采购部办公室的门一凯，甘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

他一抬头，就看见那个在酒席上说要给自己介绍供货商的钕孩领着个男人进来了。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新西装，模样倒是静神，可看着面生，心里先就存了几分轻慢。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

甘经理把文件放下，不咸不淡地打量了方伟两眼，“坐吧。你家的衣裳，带来了？”

“带来了。”

方伟也不在意他的轻慢，把衣裳一件一件在办公桌上铺凯。

“这是我们厂里做的几款，都是鑫杨这段时间时兴的样式，甘经理你可以先过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