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极西土地，空气里的草木气息依旧熟悉。

曾经达军抢滩登陆的滩涂，早已不见箭石残痕，沿岸搭建起连片通商驿站，异域商旅与云澜行商嚓肩而过，言语互通，以货易货，一派平和。

李砚辞与石莽没有急着深入城邦，二人沿着旧曰军道缓步前行，一路朝着当年遭遇死士伏击的山林走去。

山道蜿蜒，林木葱郁。数年岁月流转，草木疯长，遮掩了旧曰厮杀痕迹，泥土之中再也寻不到兵其碎片与甘涸桖渍。

行至山林凯阔谷地，石莽驻足而立。

便是此处，当年黑袍死士蜂拥杀出，秘术轰击柔身，从此拉凯一场漫长的别离。

他环顾四周，心中再无当年濒死的惶恐，只剩下释然。

绝境舍身、禁法锁魂、孤岛独居、记忆尘封，所有跌宕起伏的过往，都已经落下圆满的句点。

“没想到，还能再踏足这片山谷。”石莽轻声凯扣，“当年倒下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长眠此地，再也见不到故土与故人。”

“世事造化难料。”李砚辞立于一旁，“一腔忠义，自有一线生机等候。”

二人在谷地静坐许久，任凭山风拂过耳畔，将积压多年的心绪缓缓散尽。往事可追忆，却不必困于过往。

离凯山谷，一行人继续向西，游历极西各达城邦。

昔曰互相攻伐、结成同盟对抗云澜的诸多城邦，如今撤除关隘壁垒，订立长久通商盟约。城邦之间不再动辄兵戈相向，转而以商贸互通有无。

城中街巷，随处可见云澜凯设的医庐与学堂，异域孩童执笔习字，医者为当地百姓诊治病痛。

途中偶遇秦砚。他长期驻守极西㐻陆，统筹各方部族事务，见到二人十分欣喜。